她们就是来探探二人感情到底如何的,眼下看着,二人同进了一个隔间,还让她们退出去,想必是……
于是二人便退了出去。
齐路一时无话,自顾自换了衣服。
又想到这里除了江南竹没旁人了,于是问道:“你今日进宫,父皇母后都说了些什么?”
江南竹于是一五一十地将话转述给了他,最后,还颇为欢快地来了一句,“皇上皇后对殿下可真好,说是要给你补办场宴席呢。”
齐路也不知他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,对于这样可笑的言论,他并不评价。
江南竹还在外面说话,“我还去拜见了贵妃娘娘。”
他并没有遮拦,实话实说,“她似乎并不喜欢我,睡在贵妃塌上,没有下来。”
齐路系腰带的手没停。
“你不必去讨好她。”
江南竹略有些忧虑,“若是不讨好他,她为难于殿下,那可怎么办呢……”
齐路走出来,黑压压的一片阴影又覆盖了江南竹。
齐路离他很近。
一句十分不合时宜的话就这么洒在江南竹头上。
“她不会为难于我,她为难的,只会是你。”
江南竹抬头,对上齐路那双黑漆漆的,没有什么感情的眼睛。
他还站在那,齐路就走出了隔间。
齐路拿下架子上的披风。
江南竹跟出了隔间,脸色微微红。
“你今晚回来吗?”
和那天晚上一样的话。
齐路没回头,往外面走去,“这是我的府邸,我不住这住哪?”
但江南竹却是放下了心。
他初到大将军府,根基未稳,需要假装得宠来维系自己的体面。
齐路坐着轿子,带着自己的侍卫,到了一个常去的客栈中,却在客栈中换了身衣服,从后窗翻了出去。
他去到了四皇子在外安置的一处私宅中。
四皇子齐玟。
四皇子齐玟,他的母亲是个普普通通的妃子——宣贵人,宣贵人家境普通,长相普通,原只是宫中的一个宫女,偶然间得了圣宠,怀了孕,也是因为她太普通,太不起眼,于是她得以平安诞下一个皇子。
在齐玟八岁时,生母宣贵人去世,齐玟就和齐路一样,过上了寄人篱下的日子。
齐玟和他母亲一样,并不受重视。
长相不出挑,性格不出挑,家世也不出挑……
与他母亲一样,他也十分普通。
齐玟见到齐路,放下了正在练字的笔,举起那张他练字的纸,只见纸上写着:
无价宝易得,南安王难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