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安安合上盖子。
“这二十五文是喊价,若是有人嫌贵,最低二十文也可卖。若是再低,便扰乱了盐价的市价,容易招来官府注意。”
随行就市,闷声财,才是王道。
……
巳时三刻,吉时已到。
并没有鞭炮齐鸣,也没有舞狮点睛。
向安安只让人在门口贴了一张红纸,上书“安记酱园”四个大字。
至于那块气派的牌匾,还得等匠人做好了再挂。
铺子里,整整齐齐码放着几排大缸,和几十个封装好的小陶罐。
“许婆子,你带着松子柏子留在店里。”
向安安吩咐道,“若是有人来买,一斤二百四十五文,这一小罐二十五文。记住,笑脸迎人,但也别让人欺负了去。”
“刘大你们三个,去后院继续洗菜剁菜,这几缸子菜腌不够,明日没得卖。”
安排妥当,向安安转身看向赵离。
只见这位昔日的九五之尊,此刻正弯下腰,挑起一根沉甸甸的扁担。
扁担两头,挂着两只装满小陶罐的竹筐。
一身洗得白的粗布短褐,裤脚扎紧,露出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。
虽是市井打扮,却肩宽腰窄,脊背挺直如松,那股英武之气怎么都掩盖不住。
“我来我来!”
松子极有眼力见,忙上前要抢那扁担,“哪能让主家干这种粗活,小的身板虽小,力气还是有的!”
赵离侧身避开,单手扶着扁担,神色淡淡。
“这百十斤的担子,压坏了你的骨头,日后还怎么长个?”
他看了一眼正往竹筐里塞最后一罐咸菜的向安安,眉眼柔和下来。
“走吧,娘子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出了铺门。
阳光正好,洒在青石板路上。
赵离挑着担子走在外侧,替她挡去来往行人的冲撞。
向安安手里挎着个小篮子,里头放着几块供人品尝的咸菜小样。
那背影,宛若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恩爱夫妻,为了生计,奔波于这繁华红尘之中。
“卖咸菜嘞!”
向安安清脆的吆喝声,打破了西大街的沉闷。
“祖传秘方,比肉还香的咸菜,不咸不要钱!”
巷口,几个大婶正围坐着纳鞋底,闻声纷纷抬头。
“哟,这鬼屋还真开张了?”
“咸菜?这玩意儿有什么稀奇的,谁家不会腌?”
“走,去瞧瞧热闹!若是难吃,正好啐他们一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