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深了。
我将自己一个人,关在书房里。
摊开一张江南舆图,就着烛火,细细地看着。
月见守在门外,不让任何人打扰。
前世的记忆,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,关于萧珏的罪恶,一点一点,变得清晰。
他登基之后,为了铲除异己,曾对我这个“知情”的妻,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。
他以为我死了,便可高枕无忧。
却不知,他酒后与柳青青的许多私语,都被当时失宠的我,无意中听了去。
比如,关于江南盐引案的许多细节。
他最大的一个私盐中转点,设在扬州城外,一个极其隐秘的漕运码头。
负责人,是一个表面上做正经米粮生意的富商,名叫,张万金。
而替他上下打点,勾结官府的关键人物。
是两淮盐运使,司马南。
这两个人,就是萧珏在江南的左膀右臂。
是他的钱袋子。
我提起笔,在宣纸上,写下了这两个名字。
以及与他们相关的,几个关键的时间和地点。
做完这一切,我将纸吹干,折好,放入一个信封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将信,交给了兄长温庭。
“兄长,请你务必,将此信亲手交予父亲。”
“切记,不可让第三人知晓。”
温庭看着我凝重的神色,知道事关重大。
他没有多问,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放心。”
父亲看到这封信时,是什么表情,我不得而知。
我只知道,从那天起。
他书房的灯,也开始,彻夜不熄。
丞相府的情报网络,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以京城为中心,迅向江南地区铺开。
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已然打响。
就在我们暗中调查盐引案的时候。
昭阳公主的报复,也来了。
先是城西,一家温家名下的绸缎庄,莫名其????失了火。
虽然扑救及时,但也损失惨重。
紧接着,与我温家交好的几个官员,都遭到了御史的弹劾。
弹劾的内容,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构不成什么威胁,却也足够恶心人。
一时间,朝堂之上,暗流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