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公主府归来,京城的风向,又变了。
太子在昭阳公主的赏花宴上,公然维护温如玉的消息,不胫而走。
这已经不是暗示,而是明示。
东宫,与丞相府,站在了一起。
这层关系的确立,让无数还在观望的势力,心中都多了一杆秤。
有人开始暗中向东宫示好。
也有人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皇宫,御书房。
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皇帝坐在龙椅之上,面沉如水,手中把玩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。
他的面前,站着我的父亲,温远道。
“温爱卿。”
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近来,京中很是热闹啊。”
父亲躬身,姿态谦恭。
“回皇上,京中一直太平安乐,全赖陛下圣明。”
“是吗?”
“朕怎么听说,太子和你的爱女,走得很近啊?”
这句话,如同一块巨石,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父亲的心,猛地一沉。
他知道,皇帝这是在敲打他。
敲打他温家,不要站队站得太早,太明显。
“皇上明鉴。”
父亲不卑不亢地回道。
“小女日前受昭阳公主之邀赴宴,席间受了些委屈。”
“幸得太子殿下路过解围,这才免于受辱。”
“于情于理,我温家,都该感念太子殿下的恩情。”
他将此事,定性为“报恩”。
而非“结党”。
皇帝的眼睛,微微眯起。
“报恩?”
“温爱卿,你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,朕最不喜欢的,就是臣子之间,拉帮结派。”
“尤其,是牵扯到皇子。”
沉重的压力,如山一般,向父亲压来。
父亲的脊背,却依旧挺得笔直。
“臣,不敢结党。”
“臣只是在为我温家,求一条活路。”
他的声音,带着苍凉与决绝。
“靖王殿下之心,路人皆知。”
“他视我温家为眼中钉,肉中刺。”
“若非太子殿下庇护,我温家满门,怕是早已成了靖王殿下泄愤的刀下之魂。”
“皇上,是靖王殿下,先将我温家,推了出去。”
“我们,别无选择。”
这番话,说得是大逆不道。
却也是血淋淋的事实。
御书房内,陷入了长久的死寂。
许久,皇帝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罢了。”
“你下去吧。”
他似乎,是默认了父亲的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