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走开。”柳宜安甩开卫晴的手,她想起柳若兰躺在水潭时,柳若兰差点一命呜呼。
电话那头响起警官的严肃声音:
“柳女士,你提供的证据我们正在记录,傅征宇涉险故意伤害罪,我们会展开调查。”
“求你放了他。”卫晴指甲掐到肉里,她眼里满是狠戾。
柳宜安冷笑一声,她并未说什么,抬手合上门。
木门关上后,像是关住了希望。
“你别伤害我儿子。”卫晴冲到门口,她抓木门扯,却是扯不开。
话音刚落,卫晴瘫软在地上,她眼里蓄满泪水,就疯狂地笑起来。
卫晴抬手敲木门,她边敲便喊,撕裂声穿过整个病房。
忽风起,脚步声渐近。
傅征宇站在走廊上,消防通道应急灯在他头顶投下幽暗光芒,他透过玻璃窗看过去。
卫晴跪坐在地上,她像被抽走骨头的玩偶,抬手敲击着玻璃窗,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声。
她疯癫地笑起来,又转为窒息般的抽泣,手指按着心口,蜷缩到地上不再起来。
“妈妈。”傅征宇抬手敲着消防玻璃柜,他再也忍不住,冲过去。
卫晴趴在地上疯笑,她似乎谁也不认识,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往下掉。
傅征宇有些不明白,他母亲为何时而哭时而笑。
他敲下病房窗户,声音里透着忧伤:“妈,你看看征宇。”
“你谁啊?”卫晴似乎谁也看不清,她抬手想要抓什么,却只是抓到虚空。
傅征宇心里像是插把刀,他誓,不会放过周煜平和柳宜安。
午后阳光照在病房里,白墙泛着冷光。
柳宜安推开门走进来,她握起食盒放桌上。
这时,周煜平正望着窗外梧桐树呆,他听见声音转过头,喉结滚了滚:
“安安,你来了。”
他声音嘶哑,手背上留置针泛着青紫。
“老公快喝排骨汤。”柳宜安装碗汤送过来,她拿勺子吹了吹。
周煜平接过汤喝,他小口地喝。
她见周煜平在喝汤,也松口气。
那日周煜平在水潭受伤,柳宜安很自责,她不想他受苦,他腿上的伤,要是能替他承担痛苦就好。
他放下碗,这才觉柳宜安眼眶通红,她转过身去,拿帕子擦眼泪。
护士推着药车走进来,她握起药瓶举着:“换药时间到了。”
“让我来把。”柳宜安接过药瓶,她把药撒在周煜平小腿上,又拿着纱布帮他包好。
他腿上伤口已经好很多。
走廊传来脚步声声,那声音又轻又细。
傅征宇走过来,他站在门口,耳朵贴着墙,似乎在偷听什么。
病房内,柳宜安拿着药瓶放在护士药车上。
护士看着柳宜安,她轻声开口:“周长官晚上还要换药。”
“晚上,我会在这里守着他。”柳宜安坐下,她捏着被子帮周煜平盖好。
护士并未说什么,她推着药车往外走了。
不觉交子午夜,走廊上应急灯忽闪忽闪。
护士推着药车走过来,她还未走到病房就被傅征宇拖到墙角,他一拳头打下去。
她倒在地上。
傅征宇换下护士的白大褂戴上口罩,他推着药车走到病房,就把弯刀放袖子里藏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