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暮云的耳膜嗡嗡作响,眼前的张浩整个人都变了。
那颗巨大的镜头从那张正在融化的脸上挤出来,镶在细长的脖子顶端,可还没等江暮云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那颗镜头就凭空消失了。
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,眼睛死死盯着张浩刚才消失的位置。
死寂里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按快门的声音。
那声音从身后传来,轻得像有人在他后颈处按了一下快门。
那声响太近了,近得江暮云能听见齿轮咬合时细微的震颤。
江暮云浑身一僵,后背爬满了冷汗。
他不敢转头,只能让眼球极限地往那边撇,可视线所及之处什么都没有,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头顶那几盏应急灯投下的绿色光芒。
那东西消失了。
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,像无数只眼睛藏在黑暗中,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每一次呼吸。
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摄像机。
刚才那些怨气都被手里的摄像机拍了下来,那它能拍到那个消失的张浩吗?
江暮云没有犹豫,他举起手里摄像机,镜头对准身后那片空荡荡的走廊,按下录制键。
他的眼睛凑上取景器,绿色的屏幕里,什么都没有,只有夜视模式下特有的灰绿色调。
屏幕左下角,有什么东西正在动。
一个类似人类的轮廓的影子,正贴着墙根缓缓移动。
就在这时,一团扭曲的光斑正在墙面上缓慢移动。
那光斑的形状不对劲,它像一颗巨大的玻璃镜头,正贴着墙根往前滑。
光斑的边缘泛着诡异的红光,那是夜视模式下捕捉到的怨气残留。
江暮云屏住呼吸,缓缓转动镜头去追那团影子。
取景器里,那团影子轮廓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具体,最后定格成一个熟悉的东西。
一颗巨大的玻璃镜头,镶在细长的脖子上,正贴着天花板缓缓滑动。
它就悬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。
江暮云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取景器里那颗被屏幕锁住的张浩,按在录制键上手指就没有松开过。
他举起一只手,掌心对着那片虚无的空气。
那股热意从掌心涌出来了,一团温热的白光朝着张浩方向涌了过去。
那团白光里,有什么东西显形了。
那颗镜头被白光笼罩着,边缘正在冒烟,那些黑色的怨气像被火烧到一样疯狂翻涌。
“啊!!!啊啊啊啊!!!!”
那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,又尖又厉,叫得江暮云耳膜疼。
那颗镜头剧烈颤抖,拼命往后退,想逃出白光的范围。
它退得很快,白光只照了它不到两秒,它就已经缩到了三米开外。
江暮云掌心的那股热意正在消退,白色的光越来越淡,最后只剩下一点余温。
三米外,那颗镜头悬在那儿,黑洞洞的圆心正对着他。
那些被白光烧灼过的地方还在冒烟,镜头的边缘融化了指甲盖那么大一块,黏腻的黑色液体正从那里往下淌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,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可它只是受了点伤,正在那儿喘气。
“江暮云,你就这点本事???”
那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,带着被激怒的狠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