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,走向那排储物柜。
她伸手拉开第一扇,里面是空的,一股更浓的铁锈味扑了出来。
第二扇,几团霉的抹布堆在角落,和她刚才摸到的一样。
第三扇,一个生锈的铁衣架横在柜底。
她拿出来,手感沉甸甸的。
衣架已经锈得黑,但足够结实。
她把衣架掰直,弯成钩子的形状,走回会议桌前。
蹲下。
那股霉味又从桌底涌上来,混着腐臭,熏得她眼眶酸。
她把铁钩伸进那片黑暗,往深处探去。
铁钩碰到什么软的东西。
她顿了一下,绕开,继续往里探。
是金属碰撞的轻响。
铁钩碰到什么软的东西。
林尽染没缩手,只是把钩子往旁边偏了偏,绕开那团东西,继续往里探。
金属碰撞的轻响。
法铃。
她能感觉到钩子尖碰到了那个金属环,那东西晃了一下,出很轻的声音。
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,清晰得刺耳。
林尽染屏住呼吸,把钩子往里送了半寸,钩住那个金属环往外拉。
那东西动了。
她能感觉到它在黑暗深处一点点滑过来,贴着桌面,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钩子尖上传来沉甸甸的坠感。
她继续拉。
就在这时,那股霉味突然变浓了。
那个法铃一点一点出现在月光能照到的地方。
巴掌大的铜铃,锈迹斑斑。
铃身上缠着几缕黑色的头,湿漉漉的,还在往下滴水。
她把法铃从钩子上取下来,攥在掌心,那股阴冷顺着铃身往她掌心里钻。
那排储物柜正对着她的那一扇柜门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打开了。
柜门敞着,里面黑洞洞的,里面探出陈璐的脑袋。
她垂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是在哭。
月光把她整个影子都拉长了。
林尽染盯着她,没动。
陈璐慢慢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是两个黑洞。
她咧开嘴,笑了。
“你拿到啦?”
她的声音从那个咧开的嘴里涌了出来。
“那现在可以杀了你咯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