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璐的脖子弯成了九十度,她的颈椎折断了,只剩一层皮连着,软塌塌地搭在肩膀上。
这种伤,基本上都是瞬间死亡。
那么,她进门时看见的那个蜷缩着哭的陈璐,从始至终就不是个人。
它看着她自以为聪明地破解谜题,每一步都被算得刚刚好。
林尽染蹿起一股寒意,她清醒了过来。
如果这一切都是戏弄,那这个阵法的指向从一开始就是假的,集齐五样东西就并不能让她活下来,但是能让这场戏更好看。
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东西看着她时的心情:
看,这只小老鼠多努力,多认真,还以为自己真的在找生路。
陈璐倚在门框上,折断的脖子软塌塌地搭着,脑袋歪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,嘴角咧到耳根。
它在欣赏着这一切。
“小老鼠,现在开始玩游戏咯~”
那声音从层层叠叠,像无数张嘴同时在说话。
金属刀刃咬合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“可别让我失望哦~”
说完,陈璐消失了,只剩月光从走廊窗户漏进来。
但剪刀声从房间深处传来,声音并不是固定,她在移动!
忽左忽右,忽远忽近。
每一次咬合都像贴着耳膜,又像是隔着一层水。
林尽染猛然向右闪。
一道冷风贴着她的肩膀划过,看不见,但衣服被割开一道口子。
她低头,看见布料断口整整齐齐,是被剪刀剪开的。
咔嚓声从身后响起。
林尽染转身就跑,冲向那张堆满杂物的办公桌。
脚下一绊。
她整个人向前扑倒,手掌撑地的瞬间,咔嚓声就在头顶炸开。
林尽染翻了一个身,顺势往桌子底下滚。
剪刀刺下来的声音擦着她的耳廓划过,钉进了地板。
她躲到了桌底,咔嚓声也突然停了下来。
就当她以为自己安全的时候,从她正前方半米处,传来一声极轻的:
咔嚓。
林尽染拿着手机,屏幕朝外,用那一点微光照明。
光太弱,只能照亮桌底方寸之地。
但是她什么都没有照到。
林尽染盯着桌沿与地面的缝隙。
那里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