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散眸光微动,唇角却依旧噙着那抹散漫的笑意:“檀秘书,真是巧。”
檀渊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颔,随即,他看向檀深:“上车。”
檀深点了点头,便转身走向檀渊停在不远处的黑色飞车。
这是无人驾驶飞车。
但檀渊依然坐在驾驶座上,手掌虚扶驾驶器,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人工接管的姿态,以备任何突状况。
檀深坐在副驾驶座上,对檀渊说道:“所以,现在我和薛散都是嫌疑人?”
檀渊注视着前方空况:“他们难道猜错了吗?”
“我没杀人。”檀深答得干脆,“无论他们怎么查,也不会查到我有问题,除非他们栽赃嫁祸,那我无话可说。”
檀渊勾了勾唇:“可真是无愧于心。”
“当然。”檀深侧过头,看向窗外的稀薄云层,“要是杀了人,我总不能不负责吧。”
“那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你在酒店给我的信封?”檀渊问。
檀深缓缓转回头,看向兄长冷硬的侧脸:“当然记得。”
那天,檀深信誓旦旦地表示可以驯服薛散。
为了证明自己并非空口妄言,也为了让檀渊安心,他交给了兄长一个信封。
信封里装着的,不是别的
是一封措辞严谨、格式工整的吊唁信。
那是以檀深和檀渊名义写的吊唁舒府丧事的慰问信。
“那个时候舒秋可还活着呢。”檀渊道,“你先写了吊唁信,要是让调查官现,那可是重要证据。”
“这种信应该算不上关键证据。而且,我想你也不会让调查官拿到它。”檀深语气平缓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薛散并没有你想象中的不可控。”
檀渊的指尖在驾驶仪上轻轻敲击:“你是想表示,你预测到薛散会对他动手?”
“我的预测是准确的。”檀深从容笃定,“不是吗?”
檀渊轻轻吐出一口气:“你的慰问信里,可不止舒秋一个名字。”
车厢内一时寂静,任窗外风声呼啸而过。
生了这样的事情,但舒家主办的慈善拍卖会,还是得如期进行。
毕竟是一个月前就已广邀请函,各界名流政要皆已应允出席,临时取消,反而会引来更多揣测与流言。
而当时,邀请函自然也到了檀深手上。
此刻,拍卖厅内嘉宾云集,衣香鬓影。
许多人一边向舒家长辈表达慰问与哀悼,一边却忍不住频频望向入口处,目光里带着好奇与探究
檀深,今晚是否会出席?
而不负期待的,檀深出现了。
他从入口处缓步走入,墨黑色的礼服衬得身形修长挺拔,步履从容,神色平静。
一时间,厅内所有的目光或好奇,或探究,或幸灾乐祸,或冰冷审视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身上。
空气骤然凝滞了一瞬。
舒春站在主位旁,正与几位长辈交谈的,却在看见檀深的瞬间,脸色骤然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