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因檀深的反手算计,伤害了舒秋不提,他自己也不得不“病休”在家,眼睁睁看着御前的职务被檀渊全盘接手。新仇旧恨交叠,早已让他对檀深恨之入骨。
此刻,看着这个“罪魁祸”竟敢如此坦然地出现在舒家主办的场合,舒春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。
“你还敢来?”舒春气冲冲地走上去,“这儿可不欢迎你!”
檀深挑眉,拿出了邀请函:“可是这上面可写着‘恭候大驾’,不像是不欢迎的样子。”
舒春已经顾不得体面,把邀请函躲过,撕碎。
这样毫不遮掩的失态行为,落在满厅宾客眼里,顿时引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。
权贵之家即便有仇怨,在公开场合都是讲礼貌的。
舒春这样撕破脸的行为,却没有让人觉得不合礼数,反而引起揣测:看来,舒秋的死的确和檀深脱不了关系!
此刻,满厅宾客看向檀深的眼神,已与先前大不相同。
先前的好奇与探究,此刻尽数化为了清晰的忌惮与怀疑。
这些目光,足以让檀深初现转机的社交生活,再度遭遇冰封。
舒春暗自笑:这也是他的目的。
他宁愿当众失态,丧失风度,沦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,也要将檀深拖入这片浑浊的泥潭。
他过得不好,那檀深也别想好过!
舒春带着一丝扭曲的得色,转身离开,重新回到了舒家长辈与核心宾客的圈子里。
而檀深则独自走入人群。
他面色平静,朝几位面熟的宾客微微颔致意。
然而,回应他的,却是一片不加掩饰的冷遇。
有人在他走近时,刻意侧身与旁人交谈,避开了他的视线;有人在他目光扫过时,迅垂下眼,假装专注于手中的酒杯;更有人干脆在他即将经过时,不着痕迹地向后退开半步,拉开了距离……
一道道无形的墙,在他面前次第立起。
然后,他不再尝试融入。
只是端起一杯侍者托盘上的香槟,缓步走向了宴会厅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。
就在这时候,一抹高大的身影在他背后出现。
是舒春。
他幽幽冷笑:“你别想再混社交场了,起码,在舒家的势力范围内,不可能!”
舒家对他进行社交封杀,的确是一件大事。
以舒家多年来在政商两界织就的庞大人脉网,一旦他们公开表态排斥某人,便意味着无数资源、机会与门路会关闭。这对于刚刚起步、根基尚浅的檀深而言,无异于致命的打击。
然而,檀深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:“说起来,我记得你还在休病假。上班上不了,却有空操心社交的事情。这要传到陛下的耳朵里,恐怕你的复职更是遥遥无期了。”
这话戳中了舒春。
舒春看起来更加恶形恶相:“两兄弟都是做过‘宠物’的贱货!以为使些下作手段,就能爬上来吗?”
听到舒春提起此事,檀深眉梢微动。
“别得意!”他向前逼近一步,几乎贴到檀深面前,“总有一天,我会让你们重新滚回去做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