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簇的烟花在夜空炸开时,檀深绷直了脊背。薛散及时捂住他的嘴,将破碎的呜咽尽数吞没在掌心。
银色流光划过巷口,照亮他们紧贴的身影。
这一天的所有紧张刺激都在这一刻释放了。
当余韵渐渐平息,理智回笼的瞬间,他惊觉自己正以何等荒唐的姿势被困在巷弄深处。他立即头顶冒烟,几乎禁不住要推开伯爵。
然而,他面前能推的只有一面砖墙,即便是他,也无法推动这玩意儿。
伯爵仍站在他身后,用充满掌控感的姿态把着他的腰身。
檀深低声道:“这……我想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试图用含蓄的方式结束这场荒唐:“想找回我的眼镜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薛散的声音带着克制,“但现在的状态恐怕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”檀深未出口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撞击碾碎,不得不伸手撑住砖墙。
“抱歉。”薛散的气息拂过他耳畔,“我会尽快。”
这个说过“不会勉强”的男人,此刻牢牢地握住檀深的腰,就像是铁钳一般。
檀深被钉在墙壁与体温之间,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,不久又被撞成潮湿的雾霭。
檀深的视野开始旋转,映照墙壁的灯影化作模糊的光斑。他试图抓住什么,但覆着水膜的墙面从指尖滑走。
最后一点力气从膝间抽离时,薛散稳稳接住他后仰的身体。
檀深喘着气:“伯、伯爵……”
“你可以叫我的名字。”薛散低声说。
檀深颤抖着嘴唇:“薛散”
薛散激烈地吻住了他,在水膜的包裹下完成了最后的洗礼。
多亏水膜的帮助,他们一切还算干净齐整。
薄膜滑落,薛散利落地打了个结塞进口袋。
檀深看着薛散的行动,颇有些不好意思:“就放进口袋了?”
“总不能丢弃在这儿吧?”薛散说。
檀深道:“的确不该乱扔垃圾。”
薛散微笑着,从檀深的指尖捏起水膜:“你认为这是垃圾吗?”
在薛散的拉扯下,水膜从檀深的掌心到指尖一点点脱离。
感受着最后一点濡湿离开指尖,檀深莫名感到一阵怅然。
二人回到伯爵府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。
到了主楼的时候,沈管家迎上前,对檀深薛散二人凌乱的衣衫型视若无睹,恭敬而不带感情地说道:“请问两位还要去茶厅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檀深想了想,看向薛散,“难道你在茶厅给我准备了什么吗?”
“只是一个生日蛋糕。”薛散淡淡一笑,“我们今天已经吃过了,不是吗?”
檀深脸颊微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