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的确还没有吹蜡烛许愿。”薛散牵起他的手走向茶厅,“这样也不算完整,对吗?”
进了茶厅,檀深现这儿布置得非常漂亮。
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的光晕,长桌中央摆放着缀满紫鸢尾的奶油蛋糕,十九支烛火在糖霜上轻轻摇曳。
而旁边,桌子旁边,颇有设计感地摆着十九个礼盒,每个盒子上都系着不同颜色的丝带。
“这是什么?”檀深看着那些礼盒。
“我知道这很老套。”薛散说,“但据说大家都是这么干的,恋人的第一个生日,要补齐所有错过年份的礼物。”
檀深浑身一颤。
他为的不是这些礼物,而是因为“恋人”二字。
“恋人……”檀深嘴唇干,“我们是恋人吗?”
“当然。”薛散微笑着,捧起檀深的手背,轻轻一吻。
檀深几乎站立不稳,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剧烈的感情波动,叫素来冷静的他眼眶几乎湿润。
薛散问道:“怎么?不高兴?”
“不,”檀深轻轻摇头,别开话题道,“我只是在想,那我欠你多少份礼物?”毕竟,檀深也不清楚薛散的岁数。
“你就是最好的礼物。”薛散含笑牵起他的手,走向蛋糕桌,“蛋糕怕是吃不下了,但愿望总要许的。”
檀深来到蛋糕前,跃动的烛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金光。
他不自觉地闭上眼睛,心中一片杂乱。
说实话,虽然年年都办生日宴会,但吹蜡烛素来都是走过场。他不曾许过愿望,他认为这样是不必要的。
而今天也是一样。
他不想许什么愿。
他认为今日已经算是一个很完美的生日了。
睁开眼睛后,他看到烛光里温柔的男人。
薛散牵着他的手,说:“这些蛋糕我们吃不下,就散给庄园的仆人,你看怎么样?”
“我认为这样很好。”檀深点头。
薛散注意到他眉宇间的倦意,温声道:“这些礼物我让人送到你房间,可以慢慢拆。”
檀深望向那排礼盒,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二人离开茶厅,薛散将檀深送至卧室门口却停下脚步。
“今晚就不进去了。”他轻抚檀深梢,“否则……怕又要忍不住勉强你。”
檀深耳尖微红,强自镇定地用他固有的斯文声线说:“晚安,伯爵。”
“不是说可以叫我的名字吗?”薛散说道。
檀深顿了顿:“平常也可以叫吗?”
薛散紫眸闪过戏谑的光:“哦?‘平常’不可以叫?那么,你以为是什么时候可以叫?”
檀深的耳朵更热了,别开目光:“是我失礼了。”
薛散看着檀深这样窘迫,便也没有再去探讨这个问题。
他上前一步,轻轻抱了抱檀深:“晚安,亲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