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,算我怕了你了。”
老邢摆了摆手,算是认栽,“我让政治处的同志去档案库里翻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得花不少时间,还不一定能找到。”
说完,他扭头就冲着一个刚从大楼里出来的女干事喊了一嗓子。
“小王,你过来一下!”
那个叫小王的女干事一路小跑过来,先敬了个礼:“邢政委!”
老邢指了指吉普车:“带车里这位女同志去招待所,给她烧点热水好好洗洗,再找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。对了,让食堂单独给她做碗热汤面,多放肉!”
“是!”小王干脆地应了一声。
她探头往车里一看,看到陈小醉那副模样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就化为了温和的同情。
她拉开车门,声音放得极轻柔:“同志,来,跟我走吧,先去洗个澡吃点东西。”
陈小醉看看这个笑容亲切的女同志,又扭头看看车外的王况,一时有些不知所措,脚下像是生了根。
王况看她那磨蹭劲儿,知道自己再不走就真耽误事了。
他伸手从军装内兜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龙国钱,这是李云龙临走前硬塞给他当零花的,说是在外面办事方便。
王况看也没看,直接一把塞进了陈小醉还抱着饼的手里。
蓝星,二零二五年,滨海市郊区。
空旷的废弃仓库里,灰尘在从破窗透进来的光柱中飞舞。
王况的身影凭空出现,他抬手看了看自己干净的手掌,仿佛还能感受到塞钱时,那女孩手心的粗糙和颤抖。
他甩了甩头,将那张挂着泪痕和鼻涕的小脸从脑海里驱逐出去。
一个响指。
空气微微扭曲,出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。
咚!咚!咚!
十几个沉重的木箱凭空砸在水泥地上,激起一片尘埃。箱体上印着模糊的繁体字样,封条完好。
浓郁的药草香气瞬间驱散了仓库里的霉味,那是师长和孟政委硬是从牙缝里省出来,非要他带上“补身体”的珍稀药材。
王况撇了撇嘴,这帮老家伙,自己都吃糠咽菜,倒惦记着他。
还没等他感慨完,更沉重的巨响传来。
轰隆——!
六个巨大的铁笼从半空中轰然砸落,整个仓库的地面都为之一震。
笼子里,六只体型硕大的斑斓猛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炸,随即开始焦躁地来回踱步,喉咙里出威胁的低吼。
这可不是动物园里被磨平了爪牙的观赏品,而是从东北深山老林里活捉的野兽,那一身的煞气,隔着铁笼都让人头皮麻。
“吼——!”
其中一头最雄壮的猛虎猛地扑向笼门,两只前爪狠狠拍在粗壮的铁条上,出“哐”的一声巨响。
刺啦!
锋利的虎爪在精钢笼条上划出刺耳的尖啸,带起一串耀眼的火星。
一股混杂着血腥和野兽独有臊气的狂风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