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况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撩一下,只是掏了掏被震得有些痒的耳朵。
“妈的,真够凶的。”
他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几天在亮剑世界,好吃好喝伺候着,顿顿都是上好的牛肉,结果这帮畜生一点面子都不给,见了他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。
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野性,是喂不熟的。
“行,够野。”王况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老子又不是开动物园的,既然喂不熟,就别怪我心黑。”
他转身,不再理会身后徒劳的咆哮和撞击。
养不熟的白眼狼,那就去给老子下崽赚钱,挥最后的价值。
物尽其用,这才是硬道理。
身后,铁笼的撞击声和低吼从未停歇,像是给这空旷的仓库配上了狂躁的背景乐。
王况掏了掏耳朵,对那噪音充耳不闻。
药材的浓香和猛兽的腥臊之外,一丝若有若无的咸鲜味,突兀地钻入鼻腔。
他眉毛一挑,循着味儿走到仓库的角落。
一个用深绿色湿润海草覆盖着的大箩筐,正静静地待在那里。
伸手掀开海草,一股带着大海气息的凉意扑面而来,王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满满一筐,全是顶级的硬货。
巴掌大的野生扇贝,码得整整齐齐,肉柱肥厚莹白,隔着壳仿佛都能看到那Q弹的质感。
处理干净的鱼翅,不是市面上那种碎料,而是整排的,根根晶莹剔透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润泽的光。
最下面,还压着几只个头夸张的野生大黄鱼,鱼身修长,金鳞灿灿,在2o25年这玩意儿基本已经绝迹,就算有钱都摸不到边。
“丁伟这老小子……”王况忍不住笑骂了一句,“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。”
独立团那位鬼精鬼精的团长,不光仗打得刁,搞这些门道也是一把好手。
王况也就是随口提了一句,说自己老家靠海,他居然就真给弄来了,而且全是这种级别的极品。
在那个年代,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,可拿到2o25年,这一筐玩意儿的价值,怕是比那几箱珍稀药材还要离谱。
有价无市。
这可都是纯野生的极品,拿回去给老爹老妈尝个鲜,老两口怕不是得乐得找不着北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海鲜分门别类安置好,这才心满意足地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已经黑屏三天的手机。
开机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,信号涌入,手机像是得了癫痫,嗡嗡的震动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加密信息,瞬间塞满了整个通知栏。
他扫了一眼,绝大部分都来自一个加密号码,备注很简单,只有一个字——龙。
王况直接回拨了过去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,没有半句废话。
“到了?”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冷静的男声。
“刚到。”王况靠在一个装满药材的木箱上,言简意赅。
“老规矩,还是那些药材。”
他话音刚落,身后笼子里那头最雄壮的猛虎又是一声咆哮,狠狠撞在笼门上,出“哐”的一声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