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正面对着夕阳,脸上的污垢被新兵随手抹了一把。
下一秒,新兵僵住了。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脚并用地往后爬,嗓子里出惊恐的咯咯声。
“鬼……鬼啊!”
“嚎丧呢你!”张大彪大步跨过来,一脚踹在破卡车上,“什么鬼不鬼的,老子看你像鬼!”
“团……团长……你看他的脸……”新兵指着尸体,牙齿打架。
张大彪顺着手指看过去,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,手里的烟卷掉在了泥地里。
那具尸体,没有大面积的损毁。那张脸,浓眉大眼,鼻梁挺拔,下巴带着一股子倔劲儿。
尤其是左眉梢那颗淡淡的痣,还有那标志性的、就算死了也带着三分杀气的轮廓。
除了那身军装,这张脸,和他们的最高司令员李云龙,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
“师长……这……”旁边的参谋也围了过来,声音都在颤。
张大彪猛地打了个冷颤,一把揪住参谋的领子。
“快!把这具尸体给我封了!谁也不许靠近!还有,立刻给司令部报!不,老子亲自去!”
淮海前线指挥部。
李云龙正撅着屁股趴在地图前,手里捏着个红蓝铅笔,正对着徐州的方向比划。
“他娘的,邱清泉这小子属兔子的?跑得够快啊。告诉王况,再给老子弄两架无人机盯着,我就不信他能钻进地缝里去!”
“司令员。”作战参谋欧立新快步走进来,脸色古怪得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。
“有屁快放!没见老子正忙着吗?”李云龙连头都没抬。
“张大彪从风阳前线回一份绝密报告。”
欧立新停顿了一下,语气极其艰难,“他们在收敛57师残部尸体时,现了一名国军上校。”
“上校怎么了?老子打掉的将军都能凑两桌麻将了!”李云龙不耐烦地直起腰。
欧立新咽了口唾沫,低声道:“那名上校……长得和您,一模一样。张团长说,简直就是……您的孪生兄弟。”
“啪!”
李云龙手里的红蓝铅笔直接被捏成了两截。
他猛地转过身,眼珠子瞪得滚圆,一股子无名火腾地烧了起来。
“张大彪这小子是不是皮痒了?敢拿老子开涮?”
李云龙一拍桌子,震得茶碗乱跳,“老子是独苗!我爹我妈就生了我一个!哪来的孪生兄弟?还他娘的是个国军上校?”
李云龙的咆哮声几乎要把指挥部的顶棚掀翻。他抓起桌上的配枪,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前线去给张大彪那颗大脑袋来上一枪托。
赵刚的脸色也难看得很,他推了推眼镜,语气中压抑着怒火。
“这个张大彪,简直是胡闹!战场汇报是严肃的事情,长相相似这种事竟然能通过电报回司令部,还闹出个什么‘孪生兄弟’的笑话。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咱们司令员的威信往哪儿放?”
就在这时,一份更正电报传了回来。
原来张大彪带人仔细辨认后现,那具尸体并非李云龙的什么亲戚,而是国民党整编58师的师长张灵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