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面,光是想想,就他娘的带劲!
可惜了。
这三个字像一根刺,扎在郑耀先的心口,微微刺痛,却又让他瞬间清醒。
他知道,跟一条船的榴弹炮比起来,整个华北情报网的安危,才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。
十分钟后。
办公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从里面打开。
走出来的,不再是那个眼神锐利如刀的军统特务,而是一个衣冠楚楚,戴着金丝眼镜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笑容的大学教授。
不,比教授更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。
这是军统亲手培养出来的精英才有的独特气质,一种将世间万物都视作棋子的傲慢。
他甚至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崭新的雪茄,剪开,点燃,悠然地吐出一个烟圈,这才慢条斯理地踱步走出办公室。
夜色深沉,山城的街道上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,显然,刺杀王况的命令已经下达到了基层,整个军统总部外松内紧,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。
刚走到街角,两个穿着长衫,手揣在袖子里,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的便衣特务,鬼魅般地从阴影里闪了出来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站住!什么人?这么晚了在街上晃悠什么?”
其中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特务,语气不善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。
郑耀先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没听见对方的问话,依旧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向前走。
“妈的,跟你说话呢!”刀疤脸特务感觉受到了冒犯,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抓郑耀先的肩膀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郑耀先衣领的瞬间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在寂静的夜里炸响!
刀疤脸特务整个人被打懵了,捂着火辣辣的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“教授”。
另一个特务也愣住了,下意识地就要拔枪。
“放肆!”郑耀先终于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头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冰冷如刀,不带一丝感情,“瞎了你的狗眼!连我都敢拦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自骨子里的轻蔑与威压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是谁?”刀疤脸又惊又怒。
郑耀先冷笑一声,从中山装的内兜里,慢悠悠地掏出一个皮质证件夹,根本不打开,直接用证件夹的边角,一下下地拍打着刀疤脸的脸颊。
“我?”他轻笑起来,语气充满了戏谑,“我是你爹。你得叫我‘老板’。”
“老板”两个字,像是带着魔力。
两个便衣特务浑身一震,几乎是同时看清了证件夹上那枚熟悉的、代表着军统核心机密的徽章。
冷汗,“唰”的一下就从他们的额头冒了出来。
“郑……郑长官!”刀疤脸的腿肚子瞬间就软了,脸上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恐惧。
“小…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!您……您怎么亲自出来了?”
军统内部,谁不知道老板邓子扬身边有位姓郑的心腹,杀伐果断,深得器重。那是他们这种外围小角色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大人物!
“滚。”
郑耀先甚至懒得多看他们一眼,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便收回证件,继续向前走去,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蚂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