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!”
两个便衣如蒙大赦,点头哈腰地让开道路,姿态谦卑到了极点,直到郑耀先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才敢直起腰来,后背已然被冷汗湿透。
“妈的,差点踢到铁板!”刀疤脸心有余悸地抹了把汗。
另一个特务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郑长官这么晚出去,肯定是去办老板交代的绝密任务。咱们还是别多事了。”
郑耀先的嘴角,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蠢货。
最危险的伪装,就是不伪装。用他们最熟悉的嚣张跋扈,才能骗过这群只认官衔不认人的蠢猪。
他甩开那两个便衣,步伐看似悠闲,实则每一步都精确地计算着巡逻队的空隙。
他没有走大路,而是拐进了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。
巷子里充斥着腐烂的馊水味,他却毫不在意。七拐八绕,灵巧地躲过两拨打着手电的巡逻队后,他停在了一家名为“济世堂”的中药铺后门。
后门紧闭,黑漆漆的,像一张沉默的嘴。
他伸出手,富有节奏地在门上敲了三下,两短一长。
“笃笃……笃——”
片刻之后,门内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:“谁?”
郑耀先压低了嗓音,对着门缝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:“今晚的风,不太平。”
门内沉默了数秒,仿佛在确认着什么。
随即,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,同样低沉。
“心不平,风不止。”
暗号,对上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木门被拉开一道缝隙,一只枯瘦的手将他迅拉了进去,门又在瞬间无声地合上。
药铺里弥漫着浓郁的药材味,一个须皆白的老人,正是他的上线,陆汉卿。
陆汉卿的眼神里满是凝重,他没有多余的废话,直接问道:“出了什么事?这么紧急。”
郑耀先也不啰嗦,从雪茄的空心夹层里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微型胶卷。
在昏暗的油灯下,那枚小小的胶卷,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。
“十万火急。”郑耀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他将胶卷郑重地交到陆汉卿的手里,“这是我用命换来的东西。”
陆汉卿接过那枚小小的胶卷,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的冰凉。
他看着郑耀先,这个在敌人心脏里跳舞的同志,深知“用命换来的”这五个字,背后是怎样的血雨腥风。
“重庆那帮混蛋彻底疯了!”
郑耀先压着嗓子,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儿,他竖起两根手指,在昏暗的灯光下比划着,“他们这次是双管齐下,动用了潜伏在咱们内部最深的钉子!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第一,偷咱们最新列装的通讯设备,要截我们的情报!”
“第二,也是最他妈要命的,”郑耀先眼中凶光一闪,“他们要刺杀王况!”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