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年轻战士也紧张地盯着对岸,压低声音问:“焦哥,就一门炮,还缺了零件,能打得响吗?”
“打不打得响,都得按死。”焦大鹏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这玩意儿,万一给咱们正在过河的坦克来一下,就算打不穿,也够恶心人的。咱们的任务,就是把所有‘万一’,都给它掐死在土里!”
就在他说话间,对岸的日军似乎已经将炮架好,正在手忙脚乱地寻找炮弹。那个带头的井上宏中佐,正指着浮桥的方向,对着炮手疯狂地吼叫着什么。
焦大鹏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还想打我们的宝贝坦克?
想得美!
下一秒,尖锐的破空声再次划破天际。
这一次,不是惊天动地的炮火覆盖,而是一精准无比的炮弹。
“啾——轰!”
一团橘红色的火球,在井上宏和那门九二步兵炮的位置上轰然炸开!
焦大鹏的望远镜里,清晰地看到那门刚刚被从土里刨出来的步兵炮,被整个掀飞到了半空中,翻滚着,断成了几截,然后重重地砸回地面。
而围在炮周围的十几名日军,连同那个疯狂叫嚣的井上宏中佐,瞬间就在爆炸的气浪和钢珠中化为了纷飞的血肉。
整个世界,终于彻底清净了。
焦大鹏缓缓放下望远镜,拿起步话机。
“野狼呼叫,目标已清除。干得漂亮!”
“野狼收到。”步话机里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,“小菜一碟。祝你们好运,同志。”
通讯切断。
年轻的战士长出了一口气,拍了拍胸口:“我的乖乖,这一炮,真是又准又狠。神炮手啊!”
焦大鹏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重新举起望远镜,看向那座已经完全通行的浮桥。
焦大鹏知道,自己正在见证历史。
石门,王况的小院。
与前线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喧嚣截然不同,这里正升腾着一股足以融化冰雪的人间烟火气。
一口紫铜火锅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热气,浓郁的肉香和着辛辣的料香,飘满了整个小院。
锅里,是切得厚薄均匀的驴肉片,配上红枣、枸杞和各种不知名的滋补药材,汤色醇厚,令人食指大动。
王况正拿着一双长筷子,乐呵呵地往锅里下着刚切好的鲜肉。
在他对面,是许久不见的老赵,正美滋滋地端着酒盅,小口抿着王况特供的高度数白酒,一张老脸喝得红光满面。
魏和尚和杨大力则分坐两旁,跟两个门神似的,面前的料碗堆得像小山,筷子使得虎虎生风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吃得满头大汗,酣畅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