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尚,你慢点,没人跟你抢!”王况笑骂着,用筷子敲了敲魏和尚的碗沿,“这锅里的够你吃到明天早上。”
魏和尚含糊不清地嘟囔道:“顾问……这……这驴肉……太带劲了!比牛肉还香!”
杨大力则瓮声瓮气地补充:“吃了浑身都是劲儿!”
老赵放下酒盅,夹起一片在汤里涮得恰到好处的驴肉,蘸了蘸麻酱,送进嘴里,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王况同志啊,你这儿真是个神仙窝。外面炮火连天,你这儿却温暖如春,还能吃上天上龙肉、地下驴肉。我老赵,托你的福了。”
王况给老赵满上酒,自己也端起酒盅,笑道:“辛苦的是前线的同志们,咱们在后方,搞好后勤,吃饱喝足,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支持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装作不经意地问道:“老赵,我这几天脑子里老是叮叮当当地响,跟过年放鞭炮似的。前线,是不是已经打起来了?”
老赵闻言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换上了一副严肃而又难掩兴奋的神情。他放下筷子,压低声音。
“何止是打起来了,是总攻!1月7号上午9点,15纵的重炮群先动的手,你提供的那几百门152加榴炮,十五分钟,就把鬼子第2o师团的前沿阵地给犁了一遍!”
“李云龙的13纵两个钟头不到,就搭好了浮桥,坦克都开过去了!”
他端起酒盅,一饮而尽,脸上的红光更盛,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。
“说起来,这事还得从冈村宁次那个老鬼子说起。总攻之前,他居然给咱们了电报,请求谈判!”
“谈判?”王况挑了挑眉。
“对,谈判!”老赵一拍大腿,语气里满是解气。
“这老小子,看到咱们的运输能力,看到你送来的水泥钢筋,知道他那个‘囚笼政策’完蛋了,就想玩缓兵之计,体面地从华北撤退,保住有生力量。”
“那副指挥怎么说?”王况追问道。
“副指挥?”
老赵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敬佩,“当时副指挥正在吃饭,听到‘谈判’两个字,当场就把碗给砸了!”
“他说,‘他们有什么资格谈投降?’,‘做梦!’,那股子杀气,隔着电报纸都能把人给冻住!”
“副指挥当场就给李云龙下了死命令,兵团所有资源向他倾斜,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谈判,就一个字——打!把鬼子打出华北!打残!打废!打到他们跪在地上喊爷爷!”
王况听得心中一阵激荡,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端起酒盅:“为副指挥,为前线的同志们,干了!”
四人碰杯,滚烫的白酒下肚,胸中仿佛也燃起一团火。
放下酒杯,王况的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,他沉吟了片刻,忽然说了一句让在场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。
“老赵,打了胜仗,是好事。但咱们不能光顾着低头拉车,也得抬头看路。我觉得,是时候成立一个新部门了。”
老赵一愣:“新部门?什么部门?”
王况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,缓缓吐出几个字:“战略忽悠局。”
“啥?战略……忽悠局?”老赵以为自己喝多了听错了,连魏和尚和杨大力都停下了筷子,一脸茫然地看着王况。
“对。”
王况确认道,“一个专门负责对外进行宣传、情报误导、心理战和战略欺骗的部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