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财神爷!财神爷回来了!”参谋长的脸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红,声音都在颤抖。
李云龙的睡意在零点一秒内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谁?!”他的心脏狂跳起来,“王况那小子?!”
“就是他!人已经到南门了!”
“他娘的!”
李云龙一掀被子,光着膀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,裤子都来不及提好,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冲着门外嘶吼。
“传我命令!警卫连!防空旅!一师、二师、三师!所有能开动的车!全都给老子开到南门去!迎接财神爷!谁他娘的敢怠慢一秒,老子亲自毙了他!”
整个指挥部,瞬间炸了锅。
无数还在睡梦中的战士被紧急集合的哨声惊醒,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石门的夜空。
石门南门。
王况裹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军大衣,冻得嘴唇紫。
拦下他的那个小战士,此刻正像一根标杆似的站在他面前,脸憋得通红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、恐惧,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好奇。
“小同志,别紧张。”王况吸了吸鼻子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这大衣不错,挺暖和。”
“……长您穿!您穿!”小战士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鸣。
数十道雪亮的车灯撕裂了夜幕,组成一道钢铁洪流,朝着南门狂飙而来。
打头的一辆吉普车,一个急刹甩尾,还没停稳,车门就猛地弹开。
李云龙像一头出笼的猛虎,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裹着小战士军大衣、在寒风中瑟瑟抖的身影。
“王老弟!”
李云龙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,一把抱住了王况,那力道,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。
“你可算来了!想死哥哥了!”
他放开王况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,激动地搓着手:“东西呢?你跟哥哥说的……那三个师的装备呢?”
王况指了指城外漆黑的旷野:“都卸在城外二十多公里外的铁路线旁边了,找几个地方分开放的,你们得自己去拉。”
“好!好!”李云龙连声叫好,拉着王况就往一辆军用卡车的车厢里推,“走!先回指挥部喝口热汤!他娘的,看把你给冻的!”
轰鸣的卡车车厢里,李云龙、参谋长,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师级干部,像众星捧月一样将王况围在中间。
李云龙搓着手,一张脸笑得跟朵盛开的菊花,他凑到王况跟前,压低了声音,却掩饰不住那股子颤音:
“王老弟,跟哥哥交个实底,这次……到底弄来多少好东西?”
他伸出两个手指,比划了一下,又觉得不妥,换成五根,最后干脆握成了拳头,试探着问道:“那三个装甲师的坦克……有个二百五……不,两百辆,总有吧?”
【二百五听着像骂人,还是两百吉利点。】
李云龙心里盘算着,两百辆坦克,足以让他李云龙的第五兵团成为整个华北最硬的拳头!
车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王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