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况刚喝下一口热水,暖意从胃里散开,他瞥了一眼李云龙那张写满渴望的脸,淡淡地说道:
“二百五?老李,你看不起谁呢。”
李云龙的心猛地一沉。
【完了!牛皮吹大了!这小子没弄来这么多!】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正想找话圆回来,却听到王况那不紧不慢的声音,再次响起。
“是两千五百辆。”
“吱嘎——!”
开车的董鹏飞手一哆嗦,方向盘猛地一歪,军用卡车巨大的轮胎在土路上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,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排水沟里。
车厢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晃得东倒西歪,可没一个人出声,甚至连扶稳的动作都忘了做。
整个车厢里,只剩下动机不甘的低吼,和李云龙那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死死地盯着王况,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,布满了血丝,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穿,看透。
二百五十辆,那是他李云龙敢做梦平推到太原的底气。
两千五百辆……
那他娘的是什么概念?
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炸开,掀起的不是狂喜,而是一片空白。
他想象不出来。
他这辈子打过最大的富裕仗,也不敢想这种画面。
把整个华北的小鬼子挨个抓过来,排成一队,用坦克碾过去,恐怕都能剩下富余的!
李云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,出的声音干涩沙哑,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老……老弟,你别拿哥哥寻开心,这玩笑开大了,哥哥这心脏……受不住。”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?”
王况斜睨了他一眼,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不起半点波澜。
他从兜里摸出烟盒,磕出一根叼在嘴上,又递给驾驶室里已经把车稳住,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的董鹏飞一根。
“小董是吧?抽根烟,压压惊。”
董鹏飞透过后窗,看着那递过来的香烟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半天没接住。
王况也不在意,收回手,自己用防风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点上火。
他慢条斯理地深吸一口,吐出的烟雾在车厢内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腾,将他那张年轻却过分平静的脸衬得有些不真实。
“具体给你说说吧,省得你回去睡不着觉。”
烟雾散去,王况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五百辆T-26型轻坦,皮薄了点,但跑得快,炮也不差,专门揍小鬼子那些豆丁坦克,一炮一个,跟玩儿似的。”
车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一个师级干部手里的搪瓷缸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车厢底板上,热水洒了一地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另外,还有一千五百辆装甲运兵车,铁皮厚实,重机枪都打不穿。关键是,以后弟兄们冲锋,就不用拿两条腿跟鬼子的子弹赛跑了。”
王况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云龙那张呆滞的脸。
“坐着这铁王八到阵地前再下来干仗,能少死多少弟兄,你这当团长的,比我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