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许对花隐突然冒出来的问题感到诧异,尧浮光的神色凝滞片刻,才开口答道:“你若不愿,便当今日之事未曾生。其余一切,照旧就是。”
花隐还是有些不放心,又问道:“师父此时这样讲,不过是因为我尚未拒绝师父。若我当真拒绝师父,师父不会反悔吗?”
尧浮光倒不为她的揣测而不悦,只反问她:“于你而言,为师便是如此言而无信之人么?”
花隐心想,那倒也算不上。只是她谨慎而已。
只是心里这么想,嘴上不能这么说,花隐老老实实摇头:“婠婠不敢,师父自是一诺千金。”
尧浮光瞥她一眼,再未多言。
……
其实在尧浮光拒绝她考虑十五日的时候,花隐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决定。
只是她需要些时日缓和一下,才坚持讨来了三日的期限。
但没想到,次日一早,便有人送来盟主手令,通知花隐参与下一次秘境历练。
花隐将手令翻到最后,果不其然,领队之人是李复衣。
她在心里暗骂一句,一转身,便听尧浮光问道:“何时?”
传话的人已经离开,花隐自己答道:“明日。”
兴许是她脸上的不情愿太过昭然,尧浮光直接收走了她拿着的手令:“不想去,便不要去了。”
眼看自己手中的令书倏然消失,花隐愣了一瞬,才上前在尧浮光身边坐下,小心道:“我想去的……我只是不喜欢李复衣,我不想与他一起去。”
尧浮光问她:“你想与谁去?”
花隐反问:“我想与谁去便可以与谁去吗?”
“未必。”
“……”
花隐沉默一瞬,伸手:“那师父还是将手令还我吧,我在上面瞧见上心了,我与她结伴就是。”
尧浮光看她一眼,紧接着,那令书便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她手上。
花隐默默收起手令,正想回去收拾东西,又被尧浮光唤住了:“慢着。”
她停下动作,不解地看去。
只见尧浮光径直拉起她的右手,指腹在她手背轻轻一抹,之前符箓留下的金色纹路便消失不见了。
随后,他将一块手掌大小的玉佩交给她,半嘱咐半命令道:“带上。”
花隐认出这便是他之前雕的那块白玉,不由惊讶:“竟是给我的吗?”
尧浮光神色淡淡:“吾不喜此等繁琐之物,自然是给你的。”
“……多谢师父。”
想来也是,在花隐印象中,尧浮光确实鲜少佩戴饰物,衣袍素净,也不束,瞧着清心寡欲,淡泊如水。
只是论起行事,他似乎又变成了另一个人,散漫随性,毫无章法。要么置身事外,不管不顾,要么骤然难,令人招架不及。
但无论如何,见他亲自雕玉赠于自己,花隐还是很感激。她小心地将其系在腰间,再次道:“婠婠谢师父恩赏。”
尧浮光的视线从她腰上扫过,嗯了声:“若有危急,便摔碎此玉。”
那玉佩上雕了花团锦簇的纹样,光泽莹润,其下坠了颗碧蓝的珠子,朱砂色挂穗,很是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