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尧浮光住处时,花隐的手还有些抖。
倒不是因为她害怕,也不是因为她紧张,但究竟因为什么,花隐自己也说不上来。
她没有行礼,径直在尧浮光身边坐下,低着头不出声。
敢如此行事,是因为花隐知道,尧浮光不会因此怪罪她。
而且上心也不在……上心要准备飞升,自拜师那日后,便再也没在尧浮光居处出现过。
事实也确如花隐所料,见她一脸不高兴地坐下,尧浮光向她看来,片刻后问道:“为何如此神色?”
花隐含糊道:“我方才见到李复衣了。”
尧浮光微一眯眼:“李复衣今日,不是还算和气吗?”
“啊……师父知道?”
“自然,”尧浮光坦然承认,又问道,“只是,你为何不悦?因为三生石上的契约么?”
花隐犹豫了一会,点头:“嗯……我之前并不知道,他还做过这样的事情。”
说完,她小心地向尧浮光靠近了些,试探道:“师父,那契约,可以解吗?”
尧浮光看着她,倒是没有拐弯抹角,答得毫不避讳:“可以,只是很难。若真有求于吾,便先说说,你能给出怎样的报酬。”
一听可以,花隐不由松了口气。
可是报酬……
她默默移开视线,暗自思索了好半晌,才重新看向尧浮光:“……婠婠如今一无所有,但凭师父垂爱,才得以苟活,实在不知该以何物作为报酬……还请师父明示。”
依照花隐所想,尧浮光对她的处境了如指掌,若他并无所图,那大可不必作此询问,直接答应或者拒绝就是。
但他这么问了,那便是已经有了明确目的,只想等她应允罢了。
果不其然,听她说完,尧浮光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微微一动,变得耐人寻味起来。
他稍向后倚了倚,不知是花隐的错觉,还是动作间光影变幻,他额间的金纹似乎飘红了一瞬,又很快恢复原样。
迎着花隐期待中带着几分紧张的神色,尧浮光幽幽开口:“既已知晓师父垂爱于你,又为何不知,你该回报师父什么?”
没想到问题又被抛了回来,花隐一时懵。
懵了数息的功夫,她才回过神,将尧浮光的问题细细想了一遍。
……虽然很担心说错话,可左想右想,花隐确实只能想到一个答案。
于是她捏着自己的手指,舔舔有些干的唇,嗫嚅着试探道:“……师父想要……我吗?”
此话出口,花隐从尧浮光惯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,看出了很清晰的满意。
他反问道:“可以吗?”
这回,花隐彻底懵住了。
她愣怔着与尧浮光对视好半晌,只觉整个人恍恍惚惚,似乎飘在云里,四下一片虚无。
许久,她才稍微找回一丝神志,试图扭转眼下这令她无措的处境:“……师父是与我说笑么?”
尧浮光语气平稳,没有分毫戏谑的意味:“吾从不说笑。”
“那……师父想要我做什么?”花隐攥紧了自己衣袖,不敢再与他对视,“服侍师父……还是,还是……”
尧浮光打断她的话:“一切。”
“啊……”
花隐脸一白:“师父,如此不合……”
“不合伦理?不合规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