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隐虽算不得知书达理,却也知晓,君子有所为,有所不为。
她很清楚,肖想自己的师父,无论如何,都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。
只是……
花隐并不知晓尧浮光的实力究竟有多强,他能不能像轻易进入她的识海一样,轻易进入她的梦境。
若是可以,那上回在识海中已经生了那样的事,这回又……
完了。
虽然这几日因为试药,他们是有一点点逾矩之举,可正事毕竟是正事,起码有一个正当的由头。
而自己如今所为之事,只能是彻头彻尾的犯上作乱。
……她怎么可以这样呢?
简直胡闹。
越想越烦,越想心中越乱,花隐沿着长廊大步往前走,越走越快,似乎这样就能将自己做过的事情甩开一般。
可就在此时,她的眼前忽地变了景象。
青绿色的长廊不见了,长廊两侧的湖水与繁盛花木也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尧浮光的居所。
正想着尧浮光,就冷不丁与尧浮光对上了眼神,花隐心惊,一个踉跄,险些自己将自己绊倒。
她急忙停住脚步稳住身形,四下看看,确认是尧浮光的居所无疑。
随后,她才重新转向书案边那袭端坐的身影。
对方先开口问她:“你去哪里?”
花隐左手勾右手的手指,低头回答:“我……出去走走。”
尧浮光倒没有追问,只招呼她:“过来,坐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默默上前坐下,花隐小心问道:“师父,方才那颗甜……”
“是药。”
似是知晓她想问什么,尧浮光抬眸看她,解释道:“那药服用后会昏睡。吾本想要你夜里再用,可你动作太快,未来得及阻拦。”
“……啊?”
花隐想了想,自己那时候确实拿起来就吃,来不及倒也正常。
可是……
犹豫了一下,花隐小心地开口,确认道:“只是昏睡么?”
听她这么问,尧浮光下颌微抬,眯了眯眼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反问她:“你梦到了什么?”
心一紧,花隐往后缩了缩,摇头:“……什么也没有。”
尧浮光自不会被她骗过,从容道:“方才你不是说,自己做了噩梦吗?是什么?”
本想着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算了,可见他坚持追问,花隐只能接着编:“确实做了噩梦。我……我梦到我的眼睛看不见了,而后又被追杀,一直逃命……”
才编没几句,周围又倏然变了景象。
花隐原本与尧浮光一起坐在书案边,可一眨眼的功夫,她已经和他回到了归一境,且一起站在竹楼前的河边。
……一看这个场景,花隐一下子反应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