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来不及多想,她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下,一把拽住了尧浮光的衣摆,慌张出声:“我说我说!师父我说!师父……不要看……不要看!求求你……”
心里太着急,手都有些抖,花隐生怕此事引得尧浮光生气,往后拒绝自己靠近他。
尧浮光垂眸看她,身上的衣袍被风吹起,层层叠叠,梨花一般绽开在他脚下。
那衣料拂过花隐手臂的感觉,俨然与梦中那人的衣衫铺散在她身上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这点联想令花隐愈赧然。她使劲将那想法甩出去,低下头,颤颤巍巍地摸索着握住尧浮光的手,急声恳切道:“师父出去吧……我知道错了。我不该胡思乱想……我往后再也不会这样了。”
尧浮光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,轻飘飘地问道:“哪样?”
“就是……就……”
花隐尝试几番,实在说不出口,只能紧紧捧着他的手,仰头看他:“我真的不知道为何,师父,我本来没有这么想过的,我也不敢这么想……可上回解药时,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才说完这句,不远处的草地上,已经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心里重重一哆嗦,脸骤然一阵热,花隐根本不敢回头看,紧张声音都开始打颤:“师父,师父走吧……我真的不会再乱想了……”
尧浮光抬眸向那处望去,目光在那截绷紧的小腿上停留一瞬,终于大善心地答应下来:“好。”
……再眨眼,远处的奇怪动静不见了,可周围的场景仍没有变。
花隐茫然地四下看看,明白自己回到了真实的归一境。
她松了口气,整个人失了力气,松开尧浮光的手,跌坐在地。
只是屁股刚着地,便被尧浮光拽着手肘拉了起来。
他手劲很大,步子也大,几乎是拖着花隐往竹楼走。
花隐腿还软,强撑着小跑几步,才勉强跟上。
竹楼的门自己打开,又自己关上。楼内的一切都与他们上回离开时一样,并未有丝毫蒙灰。
尧浮光将花隐丢在摆放书案与书架的平台上,自己站在台阶下看她。
花隐自己绊了自己一下,跌伏在地,又匆忙起身,乖乖跪好。
她不敢抬头,也不敢与尧浮光对视,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,满脑子都是如何道歉。
正在此时,她听得尧浮光问她:“……不过是一个梦,你为何这般害怕?”
花隐摸不清他这话是什么意思,只能先恭顺地解释道:“花隐自知不该觊觎师父,此举有违伦理……”
“伦理?”
尧浮光出声打断她,问道:“伦理是什么?”
“伦……伦理……”
花隐哪里说得来伦理是什么,她认真想了好一会,才小心道:“花隐不知伦理是什么,可对师父有非分之想,便是不合伦理。”
尧浮光的语气慢悠悠的,听不出来情绪,似是平日闲谈一般,继续问道:“师徒之间,何谈伦理?”
花隐艰难回答: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我……”
“吾为你解药时,你也会想到,吾是你的父么?”
“……”
花隐噎住,愣愣地看他。
见她不答,尧浮光抬步上阶,繁复的衣摆在行动间层层散开,又在他蹲下时堆叠下来。
温热干燥的手指蹭上花隐的脸,轻轻摩挲,尧浮光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问道:“情爱困不住你,强权困不住你,轮转水阵亦困不住你……区区凡尘俗念,又如何能困得住你?”
说完,他意味不明道:“你可以大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