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。”
“好……”
宁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花隐,见她确实没有生气,才继续道:“但话又说回来……李复衣还有不到六七日便要回来了。他应该已经知晓了你的事情……”
说到这里,宁萌打住了话头。
花隐转头看向她,琢磨了一会,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,转而问道:“为何你每回说起我和李复衣,都在劝我躲着他,甚至比我还要怕他找到我?”
“我……”
宁萌抬手捂嘴,两只杏眼睁得大大的,看向花隐。
好半晌,她才道:“小师叔上回在李府,不就在设法逃跑么?如今我们才是一家,我帮着小师叔躲开李复衣,有什么不对么?”
“没有不对,可你明明和李复衣更亲近些,却莫名帮我,我心中不安。”
“我和李复衣哪里亲近?我与他不过是相识的久了些,稍稍熟悉些罢了。”
说这话时,宁萌瞟了眼旁边的白绪微,似是在求救一般。
花隐看她一眼,并不认可她的话:“那你和我呢?你和我之间,不过数面之缘。为何你不帮李复衣,反而屡屡帮我呢?”
“……我不可以帮自己的小师叔么?”
“从前,你我可并没有这层关系。”
“那我不可以因为想帮小师叔,所以帮小师叔么?”
“可以,但我瞧着,你不是这种人。”
“……”
宁萌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,直直盯着花隐看。
不知是习惯了她撒娇卖萌的模样,还是因为她的长相稚嫩,所以带着这样神色格外怪异,花隐竟被她盯得脊背凉。
好在只是一小会的功夫,她便再次嘻嘻笑了起来,承认道:“我对李复衣,确实有些私怨。”
此言并不出花隐预料,所以她并未惊讶,而是出言确认道:“李复衣从不会让我与刘夫人同时去见他,那日邀我去望云台的人不是李复衣,是你,对么?”
宁萌乖乖点头:“是我。”
“诱我去偷听你们谈话,让我知晓李复衣真实目的的人,也是你?”
“嗯嗯,”横竖都不打算再瞒下去了,宁萌努努嘴,理直气壮地回应,“自然是我精心谋划。否则怎么会那样巧?”
旁边的白绪微似乎也第一次知晓此事。他神色惊疑,目光在花隐和宁萌之间往来几次,似乎有很多话想问,又不敢出声。
见宁萌全部承认下来,花隐继续问道:“那你说说,你与李复衣有何私怨?”
“他抢我风头!”
“……嗯?”
见花隐面露不解,宁萌眉头一皱,不高兴道:“从小到大,他老是抢我的风头……在书堂时抢我的风头,在长辈们的宴席上抢我的风头……在一起修仙后,他还是抢我的风头。”
“若只抢我的风头便也罢了,偏偏他还仗着李家势大,处处压我一头,甚至要我消耗自己的灵力供养他……”
宁萌瞧着越说越生气,几乎有些咬牙切齿:“木灵根本就修行不易,好不容易长些修为,还要给他做养料。与我同辈的其他友人最差也是金丹大圆满,而我明明是极品木灵根,却才刚刚结丹……我真是烦死他了!”
说着,她忿忿往桌上一拍,坚定道:“他阻我仙途,我便阻他仙途,有何不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