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困极累极,和尧浮光说过话没多久,花隐便伏在桌边睡着了。
不出意外,这一夜的梦香艳无比,还极其漫长,怎么都醒不过来。
待她带着一身热汗睁眼,现天还没亮,而自己又睡在了尧浮光腿上。
这回,花隐没有如之前一般飞快躲开。她蜷着身子安静了好一会,才出声道:“师父。”
尧浮光没有出声,但她能感觉到,他的目光落在了她侧脸上。
于是花隐继续问道:“我如今,是在我的梦里,还是我的识海中?”
尧浮光沉默片刻,反问道:“缘何以为在梦中?”
“因为像是假的,”花隐老实道,“太假了……师父像是假的,这段时间的经历像是假的,每一件事都像是假的。”
……这话说完,好半天没有回应。
花隐早就想到会有如此结果,也没有感觉失望,只自顾自地继续道:“师父你说,若识海与梦境皆那般真实,那我要如何得知,自己是不是清醒着呢?”
这一回,尧浮光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:“人生不过一场百年梦境。若事事皆如心愿,清不清醒,又有何分别?”
花隐摇摇头:“没有分别,可我想知道。”
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肩头,尧浮光道:“此处并非梦境,也并非你的识海,此处是现实的仙盟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平躺过来面对尧浮光,正与他视线交接。花隐看了他许久,又问:“那昨日呢……昨日的一切,也并非虚幻么?”
尧浮光语气平静:“你若不愿接受,便将其当做虚幻。”
“……所以那是真实的,是么?”
“嗯。”
听他肯定,花隐浅浅地叹了口气,又侧过身面对他,闭上眼小声道:“我没有不愿……只是有些害怕。”
尧浮光没有问她为何害怕,但覆在她肩头的手不轻不重地抚了抚她,似是安慰。
虽然敷衍,可花隐还是有被安慰到。她的呼吸平稳下来,没多久便重新睡了过去。
次日休息一日,恰逢宁萌回来,花隐便去找她寒暄了一番。
自花隐拜师后,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相见。宁萌转着圈看了花隐好几遍,啧啧称奇:“哎呦呦,阿姐……啊不,我如今该唤你一声师叔(此处的叔只作伯仲叔之分,非指代男性长辈)了,是不是?”
花隐道:“什么都好。”
宁萌拧着眉头想了想:“可是师叔听起来好老……那便唤你小师叔吧。”
不等花隐回应,她便继续道:“小师叔,不是我说,我觉得李复衣指定克你……瞧瞧,他不在你身边,你比从前鲜艳多了。”
白绪微抱臂倚在窗边,纠正道:“鲜艳不是这么用的。”
宁萌忙里偷闲地白他一眼:“你管我?我想怎么用便怎么用!”
当着花隐的面不好吵架,白绪微哼了一声,别过脸望向了窗外。
很显然,宁萌将他的退让当成了服输,当即下巴一扬,很得意地向花隐道:“小师叔,下次李复衣回来,你便不必再躲着他了吧?”
花隐摇摇头:“我从来没有躲着他。”
“啊!”见她如此,宁萌一捂嘴,“我我我说错话了,小师叔莫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