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炕之上,端坐着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。
她拥有一头乌黑浓密的秀,编成了复古的大麻花辫,盘在脑后。
虽然岁月流逝,但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,反而沉淀出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。
窗外寒风呼啸,屋内却温暖如春。
美妇人眉头微蹙,手指轻轻敲击着炕桌,嘴里念叨个不停。
“这死孩子,真是不让人省心。”
“放着好端端的京城大学不去,非要去什么土木大学?”
“这也就算了,居然还一声不响跑去汉东那个地方,真是急死当娘的了。”
“还有你那个爹,说什么雏鹰必须经历风雨,才能翱翔九天,全是这老一套的大道理。”
这位正在牢骚的美妇人,正是周冷风的生母,名叫陈亚菲。
千万别被她贤妻良母的外表骗了,退休前,她可是海军后勤部的铁娘子,实打实的正军级待遇。
周冷风的母族,那是真正的显赫豪门,权势滔天。
陈家这一代,三个舅舅,个顶个的人中龙凤。
大舅陈卫国,五十七岁,镇守京畿,也是肩膀上扛着三颗金星的上将。
小舅陈爱国,五十一岁,坐镇南部军区,同样是上将军衔。
这天,门帘猛地被掀开,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。
“大姐,我来看你了!”
进来的是二舅陈卫东,五十四岁,正值壮年,现任京城计委的谠组书籍。
他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,手里拎着大包小包,气喘吁吁。
“卫东来了啊,怎么像个搬运工似的?”
“嗨,姐,这不都是单位的年货嘛,我是书籍,分得自然多点。”
陈卫东把东西往地上一搁,开始报菜名。
“这是两盒极品花旗参,那是刚杀的土猪肘子,还有这一桶非转基因油,这袋是特级海鲜干货。”
陈亚菲接过那袋干货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老二,你明知道你姐夫常年泡在海军司令部不回来。”
“冷风那个臭小子又躲在汉东不露面。”
“我一个孤老婆子退休在家,这堆成山的年货,你是想让我吃到猴年马月去?”
“厨房米缸里,那两袋贡米到现在还没拆封呢。”
陈卫东嘿嘿一笑,脱了沾雪的皮鞋,盘腿坐到了热乎乎的火炕上。
“姐,你也别抱怨了。”
“我看啊,反正你现在退下来了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你那个退休金卡里,每个月光进账就有三万多。”
“瞅瞅窗外这大雪,京城现在冷得能冻掉下巴。”
陈卫东搓了搓手,凑近了些,一脸神秘地给出建议。
“要不这样,你直接买张机票飞汉东得了。”
“那边暖和,你还能顺便照顾冷风,这不就两全其美了?”
这话简直说到陈亚菲心坎里去了,她那双原本有些暗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去汉东?这主意好像还真不错,不过我得跟你姐夫打个报告。”
“姐,你怕啥啊?”
陈卫东一看有戏,立马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导。
“汉东那是经济大省,又是南方,典型的亚热带气候。”
“咱们这一到冬天就零下十几度,人家那边最冷也就七八度,舒服着呢。”
“听我的,你现在就给冷风打个电话。”
“探探那小子的口风,看他欢不欢迎太后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