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亚菲本就思子心切,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,抓起电话就拨了过去。
此时此刻,远在千里之外的汉东省武器研究院。
坦克生产车间内,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三条全自动生产线正在满负荷运转。
巨大的机械臂在aI程序的控制下,灵活地舞动着。
滋滋滋的焊接声此起彼伏,火花四溅。
填装动机、校准滑膛炮、安装履带,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了微米级别。
周冷风此时正穿着厚重的白色防尘服,脸上扣着严密的防护面具,只露出一双专注的眼睛。
这地方是国家级保密单位,安保级别高得吓人。
别说是手机了,就连钥匙扣、指甲刀这种金属物件都带不进来。
进门不仅要搜身,还得过三道指纹和虹膜验证。
他的私人手机,早就不知被扔在哪个更衣柜的角落里吃灰了。
偏偏就在这时候,陈亚菲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打了进来。
铃声在空荡荡的更衣室里回荡了足足七八分钟,最后无奈地归于沉寂。
京城军区大院,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仿佛要把天地都染白。
“怎么回事?为什么不接电话?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?”
听着听筒里的忙音,陈亚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脸色瞬间煞白。
陈卫东见状,连忙摆手安抚这位随时可能暴走的姐姐。
“姐,你别自己吓自己,肯定没事的。”
“你想啊,冷风现在是军工企业的院长,那是保密单位。”
“前两天姐夫还跟我提了一嘴,说是刚给他下了五艘新式潜艇的加急订单。”
“这会儿估计正忙得脚打后脑勺呢,哪有功夫看手机。”
听到这解释,陈亚菲才长出了一口气,脑子里也想起了这茬事。
“对对对,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“这混小子,现在确实出息了,连新式潜艇都能造,还拿了海军的大单子。”
想到儿子的成就,陈亚菲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,脸上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行了,老二你也别走了,晚上留这就着猪肘子喝两杯。”
“等吃完饭,我再给他打。”
晚饭过后,陈亚菲擦了擦手,再次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这一回,电话终于通了。
“喂,亲爱的母亲大人,这么晚传唤,有何指示?”
听筒里传来周冷风那略带调皮的声音。
“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,工作比亲娘还重要是吧?居然敢不接我电话!”
陈亚菲虽然嘴上骂着,语气里却全是宠溺。
“妈,我是真没办法,我爸那边催命似的催单子。”
“又要赶进度,又要保质量,我这一天十二个小时都泡在车间里吃灰。”
周冷风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,无奈地解释道。
陈亚菲一听这话,心疼得直翻白眼。
“你爸也是个老古董,这是把亲儿子当生产队的驴使唤呢。”
“行了,不说他了,妈想过去汉东住一阵子。”
“你也知道,你爸常年不着家,我这一退休,天天对着四面墙呆。”
“再不找点事做,我都要闲出精神病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,周冷风突然陷入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