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去辞行,刘度同样亲自相送。
"诸葛先生回去,替我向孙将军问好,"刘度说,"江东与荆州,本是唇齿相依。度虽才疏学浅,但愿与孙将军共守长江,抗击强敌。"
"荆州牧盛情,瑾必当转达,"诸葛瑾拱手。
他带着刘度的回信,返回柴桑。
信上写得客气,说感谢孙权的关心,愿意继续保持盟友关系,襄阳之事容后再议,云云。
诸葛瑾知道,孙权看了这封信,也不会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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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州府后院,书房里。
刘度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庞统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写好的文书。
"主公,这是给朝廷的正式奏表,"他说,"您过目。"
刘度接过来,仔细看了一遍,然后点头:"好,就这样。辛苦你了,士元。"
"不敢,"庞统说,"只是……主公,这样拖下去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"
"我知道,"刘度说,"但现在,除了拖,我们还能做什么?"
庞统沉默了。
"曹操和孙权,都不会善罢甘休,"刘度说,"他们迟早会动手。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争取时间,稳定内部,练兵备粮。"
"主公说得对,"庞统点头。
"这次多亏你了,"刘度转身,看着庞统,"若不是你把诏书的意思翻转过来,我现在恐怕已经骑虎难下了。"
"主公过誉了,"庞统说,"统只是实话实说。天子既封主公为荆州牧,主公自当守好荆州。这是天经地义,何来翻转之说?"
刘度笑了:"你啊,就是会说话。"
两人都笑了起来,但笑容很快就消失了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远处,传来雷声,低沉而悠长。
暴风雨,就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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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陵城楼上。
邢道荣站在那里,看着远处漆黑的江面。
庞统走上来,披着一件斗篷。
"军师,"邢道荣问,"两个使者都走了。这样……能撑多久?"
庞统走到城墙边,看着远处。
江面上很平静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但他知道,这种平静,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"撑到他们先动,"他说,声音很轻。
"他们会先动吗?"
"会的,"庞统说,"曹操和孙权都不是能忍的人。而且他们现在恐怕都憋着一肚子火。他们迟早会出手,只是不知道谁先动,怎么动。"
"那我们……"
"我们就等,"庞统说,"等他们露出破绽,等他们自己打起来。到那时候,我们就有机会了。"
邢道荣点点头,但还是有些担忧:"可是军师,万一他们联手呢?"
庞统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"那就……真的很麻烦了。"
风吹过,带着江水的腥味。
远处,天边隐约又有雷声传来,越来越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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