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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州府后院,书房里。
刘度、庞统、甘宁、黄忠、魏延、邢道荣、沙摩柯,都在。
桌上摆着两份文书——一份是曹操的手谕,一份是孙权的信。
烛火跳动,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堂内很安静,只有窗外传来的雨声,淅淅沥沥,敲在瓦片上。
"主公,"甘宁终于忍不住了,"这两家摆明了是要分荆州的地盘!"
"何止分地盘,"魏延冷笑,"他们是要咱们死。来也是死,不来也是死。"
"文长言重了,"黄忠说,但语气也很凝重,"不过确实,这两份文书……都不是好意。"
刘度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两份文书。
良久,他问:"士元,你怎么看?"
庞统走到桌前,拿起曹操的手谕。
"曹操这边,表面上是封赏,实际上是在试探,"他说,"三月入朝,带兵带粮,这是要试主公的兵权和财权。若主公去了,他把主公扣下,荆南就群龙无。若主公不去,他就以抗旨为名,号召天下共讨之。"
他放下手谕,又拿起孙权的信。
"孙权这封信,说得好听,实际上是要分荆州,"他说,"他要北三郡做缓冲,或者干脆占下来。若主公同意,就失去了战略纵深。若不同意,他就以防曹为名,直接出兵强占。"
"所以,"刘度说,"无论我怎么选,都是死路?"
"不是死路,"庞统摇头,"是困局。"
"有何区别?"
"死路是无解,"庞统说,"困局是……暂时无解。"
堂内又是一片沉默。
"那现在怎么办?"邢道荣问。
"拖,"庞统说,"能拖多久拖多久。"
"怎么拖?"甘宁问,"他们会给咱们时间吗?"
庞统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雨夜。
"不会,"他说,"所以接下来的日子,会很难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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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天刚亮,消息就传来了。
襄阳方向,曹军开始南下增兵。
探子来报,文聘亲自领军,正在整备,随时可以出。
江夏的水师也在频繁操练,战船出入不断,于禁在码头上督促,士兵日夜不休。
而柴桑和建安,江东的战船调动更加频繁,密密麻麻停满了江面和近海。
不仅如此,还有探子报告,在江陵城外抓到了几个江东的细作,正在城里打探军情。
这不是口头威胁。
是实实在在的军事压力。
庞统站在城楼上,看着远处的长江。
江面很平静,雨后的江水泛着灰白色,缓缓东流。
但他知道,这种平静是假的。
暴风雨,就要来了。
"主公,"他低声说,"风向不定啊。"
刘度站在他身边,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长江,看着那滚滚东流的江水。
天边,乌云越压越低,像要把整个江陵都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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