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本是给官府看的,干干净净,每一笔都对得上。
另一本是真账,上面的数字让人触目惊心。
仅仅是盐运一项,习家每年的实际收入,就是账面上的十二倍。
"把习康给我抓起来!"魏延命令道。
习康被从床上拖起来,还穿着寝衣,披头散,完全没有白天见刘度时的体面。
"魏……魏将军,这是误会……"他颤声说。
"误会?"魏延冷笑,把那些信件和账册摔在他脸上,"你自己看看,这也叫误会?"
习康看着地上散落的信件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瘫坐在地上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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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江陵南市。
南市平时是最热闹的地方,卖菜的、卖布的、卖肉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但今天,南市被清空了。
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,高约三丈,用粗大的木头搭成,上面铺着木板,四周围着白布。
台上,竖着一根木桩,上面绑着一个人。
那人是习家的私兵领,叫习猛,三十来岁,膀大腰圆,平时在习家庄园里作威作福。
现在他被绑在木桩上,嘴里塞着布,只能出呜呜的声音。
台下,站满了人。
有百姓,有士兵,也有其他士族的人。
百姓们大多是被强制召集来的,但也有些人是自愿来的,想看看热闹。
士族的人则站在后面,脸色凝重,交头接耳。
"听说习家完了。"
"何止完了,简直是家破人亡。"
"习康呢?"
"听说要流放。"
"这刘度,够狠的。"
午时三刻,刘度出现在高台上。
身后跟着庞统、魏延、邢道荣等人。
台下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"江陵父老,"刘度大声说,声音在空旷的市场上回荡,"今日召集诸位至此,是为了明正典刑!"
他指着被绑的习猛:"此人名叫习猛,乃习家私兵领。习家私藏军械,意图不轨,此人为恶。按律当斩!"
台下一片哗然。
百姓们窃窃私语,士族的人则面面相觑。
刽子手走上台,是个壮汉,光着上身,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。
刀刃在阳光下寒光闪闪。
他走到习猛面前,拔掉他嘴里的布。
习猛立刻大喊:"冤枉!冤枉啊!"
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台下的喧哗淹没了。
刽子手举起刀,一刀斩下。
刀光闪过,人头落地,滚到台边。
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木板上,触目惊心。
台下有人惊呼,有人捂住眼睛,也有人盯着那颗人头,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。
"习康,"刘度继续说,"身为族长,不思守法,反而私藏兵器,走私盐粮,与江夏勾结。念其年迈,免其一死,流放交州!"
习康被押上台。
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几天前的体面,头散乱,脸色蜡黄,整个人像老了十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