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南士兵用力一拧,把矛拔出来,士兵倒在水里,鲜血把周围的水染成红色。
但后面的曹军还在不断涌上来,推着前面的人往前走。
前面的人想后退,但退不了,后面全是人。
他们被夹在中间,进退不得。
前面是盾阵和长矛,后面是箭雨和不断涌上来的友军。
抢滩的曹军陷入绝境。
水花中,鲜血混着泥沙翻滚。江水已经不是灰白色的了,而是红褐色的,散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一个曹军士兵被长矛刺中腹部,肠子从伤口里流出来,在水里漂浮。他想把肠子塞回去,但塞不进去,越塞流出来越多。他惨叫着,跪在水里,但后面的人还在推,把他推倒,踩在脚下。
他在水下挣扎,嘴里灌满了血水和江水,很快就不动了。
另一个士兵被砍中肩膀,整条手臂几乎被砍断,只剩一层皮连着,手臂垂在身侧,血如泉涌。他用另一只手握着刀,想继续战斗,但已经没力气了。一支长矛刺进他的胸口,他睁大眼睛,身体晃了晃,倒在水里。
尸体越来越多,堆在浅水里,有的脸朝上,有的脸朝下,有的缺胳膊少腿,有的身异处。
水已经完全变成红色了,浓稠得像粥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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岸上,甘宁看着江滩上的战斗,实在坐不住了。
他一把推开正在给他包扎伤口的郎中,伤口立刻又崩开,鲜血涌出来,顺着手臂往下流。
"蛟龙军!"他大喊,声音嘶哑,"随我上蛟船杀敌!"
说完,他就往码头跑,郎中在后面追:
"将军!您的伤……"
"管不了那么多了!"甘宁头也不回。
蛟船就放在码头上,轻便狭长,几个人就能抬起来。
甘宁和几个蛟龙军士兵一起,把蛟船抬到岸边,放进水里。
庞统看到了,连忙跑过来:
"甘将军,你已经受伤了,不能再……"
"士元,"刘度的声音传来,打断了庞统,"让他去。蛟船在浅水灵活,能拖住曹军。"
庞统转头,看到刘度站在高台上,目光坚定。
他叹了口气,不再阻止。
甘宁带着蛟龙军跳进蛟船,贴着水面划船。
蛟船吃水很浅,在浅水里行动自如,可以在曹军的登陆舟之间穿梭。他们靠近那些正在往岸上走的曹军,搭箭拉弦。
箭矢贴着水面飞出去,角度刁钻,防不胜防。
一个曹军士兵正举着盾牌往岸上走,突然一支箭从侧面飞来,射中他的太阳穴。箭头扎进去,从另一侧穿出来,带出一股脑浆。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,就倒在水里。
另一个士兵被射中大腿,骨头被射断,整条腿软了下来。他摔进水里,想爬起来,但腿使不上力。水涌进嘴里,他呛得直咳,然后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,再也没能起来。
蛟龙军在浅水里穿梭,像幽灵一样,专挑落单的曹军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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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持续了很久。
太阳落山了,天色暗下来。
但战斗还在继续。
黄忠指挥的箭雨,魏延、邢道荣、沙摩柯率领的步卒,甘宁的蛟龙军在浅水放箭,让曹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
江滩上到处是尸体,密密麻麻的,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鲜血把江水染得黑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但曹军还在源源不断地登陆。
他们没有退路。
后面是已经抛锚的战船,爬回去很困难,而且会被当成逃兵处死。前面虽然是枪林箭雨,但只要冲过去,就能活下来,还能立功受赏。
他们只能往前冲。
凭借着绝对的人数优势,曹军开始在战线的两翼登陆,那些地方荆南军的兵力不够,顾不过来。
曹军在那里站稳了脚跟,开始向荆南军的侧翼起进攻。
魏延看到侧翼受到威胁,立刻调动兵力去支援。
但这样一来,正面的压力就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