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过了一会儿,他又探出头,这次胆子大了些。
慢慢地,越来越多的百姓探出头来,看着这些占领了他们城市的士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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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中某处营房。
黄忠被松绑了。
绳子解开的时候,他的手腕已经被磨得红,甚至有些地方渗出血来。
"老将军,得罪了。"一个蛟龙军士兵说。
"哼!"黄忠冷哼一声,"少来这套!"
虽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,但这几天的招待,让他的火气消了不少。
好酒,好肉,虽然被绑着,但吃喝不愁。
尤其是零陵军中的酒,浓烈醇厚,喝下去暖到心窝里,比长沙城里的酒好多了。
"老将军,"那士兵说,"您的伤口,要不要上点药?"
"不用!"黄忠说,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,"……算了,拿来吧。"
士兵笑了,拿出伤药,小心翼翼地给黄忠上药。
黄忠一边让他上药,一边骂:"你们这些小辈,打仗就不能光明正大吗?非要玩阴的!"
"老将军,军师说,这叫战术。"士兵说。
"战术个屁!"黄忠骂道,但声音里已经没什么怒气了,"行了行了,药上好了,再给老夫拿壶酒来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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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刘度亲自来到长沙。
他没有大张旗鼓,只带了庞统和几个护卫,低调地进了城。
城中戒备森严,但没有张扬。街上的百姓已经恢复了一些生气,虽然粮食还不够,但至少不用饿肚子了。
刘度走在街上,看着那些百姓。
有些百姓看到他,目光复杂——有好奇,有戒备,也有一丝希望。
郡府中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正厅很大,但此刻显得格外空旷。烛火昏暗,照在墙上的影子晃晃悠悠的,像幽灵一样。
韩玄站在角落里,整个人缩着,像一只受惊的老鼠。他全程不敢看刘度的眼睛,目光游移不定,时而看地板,时而看墙壁,就是不敢看人。
他知道自己输了,却不知道会输到什么程度。
是丢官?还是丢命?
堂内站着桓阶、黄忠、魏延、韩浩,还有一些长沙的官员和将军。
所有人都很安静,连呼吸声都尽量压低,整个正厅死气沉沉的。
韩浩率先打破沉默。
他走到堂中,向刘度深深一拜,声音低沉但坚定:
"刺史,家兄驻守长沙,乃天子之命,守土有责,守之无罪。还望刺史三思。"
这是在为哥哥求情。
所有人都看着刘度,等他的反应。
刘度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兄长稳重得多、勇武得多的将领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,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:
"刘使君辞世,天下将乱,曹贼南下,我等理应合力抗曹。攻打长沙,实属无奈之举,非度所愿。还望诸位谅解。"
这不是辩解,是给对方台阶下。
说完,刘度的目光慢慢扫过堂内众人。
桓阶,五十多岁,满脸皱纹,但眼神坚毅。
黄忠,六十上下,虽然被俘,但腰板笔直,眼中还有不服的火焰。
魏延,三十多岁,壮年武将,脸上有不甘,但也有迷茫。
韩浩,四十多岁,稳重可靠,眼神忠诚。
除了韩玄,这些都是能人,都是可用之才。
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,刘度继续说,声音变得更加诚恳:
"如若诸位愿意,度恳求诸位相助,共抗曹贼,匡扶汉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