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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在同一时间,武陵郡。
武陵郡府的议事厅里,气氛和桂阳完全不同。
刘度和庞统坐在客位,金旋坐在主位,脸色铁青。
厅里还坐着几个人——金旋的儿子金祎,还有廖立、巩志、谭雄等武陵的官员和将军。
"刘刺史的来意,金某已经明白了。"金旋说,声音很冷,"但恕金某直言,金某不能接受。"
"金太守……"庞统想说什么。
"住口!"金旋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,"你我皆乃汉臣,都是朝廷命官!刘度,你何德何能,来劝降于我?!"
他的声音很大,在厅里回荡。
"你以为你占了零陵和交州,就可以号令整个荆南了?你以为你兵强马壮,就可以让我俯称臣了?"
"金某虽然老了,但还没老到连骨气都没有!"
厅中气氛骤然紧绷。
刘度坐在那里,没有生气,只是静静地看着金旋。
就在这时,金祎站了起来。
"父亲!"他说,声音很响亮,"父亲此言差矣!"
"你说什么?"金旋转头看着儿子,眼中有怒火。
"父亲,儿子不是要顶撞您。"金祎说,很认真,"但孩儿必须说句公道话。"
他看着刘度,又看着金旋:"如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,所到之处战火连绵,百姓流离失所。与刘刺史共抗曹贼,才是汉臣正道!"
"你……"金旋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"公子说得对。"巩志也站了起来,"太守,荆南四郡,聚则强,散则弱。曹操若是南下,必然逐个击破。我们必须联合起来,才有活路。"
"放肆!"金旋怒喝,"你们这些年轻人,懂什么?!"
就在这时,廖立突然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冷,很尖锐:"结盟?"
"你刘度是交州刺史,来谈同盟,尚且说得过去。"
"可你这分明是劝降!"
"若我等不降,你驻扎在烝阳的大军,是否就要北上硬取?"
这一问,直击要害。
厅里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刘度,等他回答。
刘度还没说话,庞统先开口了。
"廖先生此言差矣。"他说,很从容,"烝阳之兵,本为防曹操南下,非为攻武陵。"
"哦?"廖立冷笑,"那为何不等曹军南下后再调兵?为何要提前驻扎?"
"正是因为要提前驻扎,才能防患于未然。"庞统说,"若真有意强夺武陵,何不等曹军兵临城下,武陵自顾不暇之时,再乘虚而入?那岂不是更省事?"
这一句话,让"兵临城下"的威胁,变成了反证。
厅中顿时哗然。
廖立、巩志、金祎争论起来,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激烈。
"够了!"
金旋重重一拍桌子,声音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厅里立刻安静下来。
金旋看着儿子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