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祎儿。"他说,声音沙哑,"你所言,可是认真?"
金祎站起来,郑重地拱手:
"父亲,儿以为——与刘刺史共抗曹贼,乃正道!"
金旋沉默了。
他坐在那里,看着儿子,看着那些年轻的部下,又看着刘度。
过了很久,他突然站起来,端起桌上的酒杯,走到刘度面前。
"刘刺史。"他说,声音很低,"我金旋打了一辈子仗,是个粗人,说话直,不会拐弯抹角。"
"方才言语冒犯,自罚一杯。"
他一饮而尽。
刘度立刻站起来,也端起酒杯,满上,同样一饮而尽:
"元机兄为人直率,不遮不掩,度甚佩服。"
金旋看着刘度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复杂,有无奈,也有释然。
"祎儿说得对。"他说,"与其等着被曹操打,不如联合起来,一起打他。"
他转身,对着厅里的人大喝:
"谭雄!"
"在!"一个壮汉站起来。
"准备与刘刺史零陵军,共守荆南!"
"是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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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零陵。
刘度坐在书房里,看着陆续送来的消息。
桂阳,刘贤和刘敏已经顺利完成任务,兵马正在陆续进驻。
武陵,金旋已经开始配合,烝阳的大军经过沅陵,正在进驻武陵各地。
零陵,桂阳,武陵。
三郡已定。
只剩下最后一块——长沙。
他拿起笔,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,然后交给侍从:
"把这封信,送往长沙,交给韩玄太守。"
"是。"
侍从拿着信离开了。
刘度又写了一封信,这次是给甘宁的:
"率临烝水军,移驻洞庭港。"
他放下笔,看着地图上的长沙。
长沙不会像桂阳那样轻易投降,也不会像武陵那样被说服。
韩玄手下有黄忠、魏延、韩浩,还有桓阶辅政。
这不是一场宴席,也不是一封信就能解决的事。
但出于"事理",他还是要先行这一步。
先礼后兵。
刀未出鞘,但鞘已握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