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三年,桂阳郡。
刘贤和刘敏率领车队,沿着官道往东走了数天,终于看到了桂阳城。
城墙不高,但很坚固,城门楼上飘着旗帜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"公琰说得没错。"刘贤看着远处的城池,"桂阳确实是个好地方,地势险要,进可攻退可守。"
"是。"刘敏说,"而且东临庐陵,若是东吴有异动,桂阳当其冲。"
他们正说着,就看到城门缓缓打开了。
还没到城下,城门就开了。
"这是……"刘贤愣了一下。
"看来赵太守已经做好决定了。"刘敏说,声音很平静。
城门打开后,一队人马从里面出来,为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官服,面带笑容。
是赵范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人,都是桂阳的官员和将军。
赵范走到刘贤和刘敏面前,拱手行礼,笑容满面:
"二位远道而来,范有失远迎,还请恕罪。"
"赵太守客气了。"刘贤赶紧还礼。
"贤公子,刘先生一路辛苦,城中已备好酒宴,请!"
赵范做了个请的手势,亲自在前面带路。
这一幕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桂阳,没有打算抵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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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阳郡府的宴席,摆得很丰盛。
各种菜肴摆满了桌子,酒是上好的酒,器皿也都很精致。
赵范坐在主位,刘贤和刘敏坐在两侧,下面还坐着几个桂阳的官员和将军。
"来,二位,范敬你们一杯。"赵范举起酒杯,笑容满面,"二位年纪轻轻,却已是一表人才。尤其是贤公子,气度不凡,将来必成大器。"
刘贤有些不好意思,但还是端起酒杯:"赵太守过誉了。"
"不是过誉,是实话。"赵范说,然后转向刘敏,"刘先生也是才思敏捷,听说在零陵学堂大有作为,年纪轻轻就能著书立说,真是了不起。"
"不敢当。"刘敏说,但他一直没有端起酒杯,只是礼貌地笑着。
"来来来,喝酒喝酒。"赵范又举起杯,"范早就听说,荆南、交州在刘刺史治下,兵强将广,民生太平。零陵修的路,桂阳也听说了,据说马车走在上面,平稳得像在屋里一样。还有那学堂,听说连普通百姓的孩子都能去读书,真是了不起啊。"
他说得眉飞色舞,夸赞之词滔滔不绝。
刘贤听得很受用,频频举杯。
但刘敏,从头到尾,杯子都没碰过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看着赵范,看着那些桂阳的官员,眼神很平静。
酒过三巡,气氛越来越热烈。
就在这时,刘敏突然开口了。
"赵太守。"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,一下子让热闹的宴席安静了下来。
"哦?先生有何指教?"赵范笑着问。
"如今刘使君辞世,曹操大军南下,荆州危在旦夕。"刘敏说,语气平稳,"我等皆为汉臣,理应——"
话还没说完,赵范就接话了。
"理应共抗曹贼!"他说,笑容不变,但语气很笃定,"范愿追随刘刺史,竭力抗曹!"
他说完这话,又叹了口气:"只是范这个人,没什么大志。父母早亡,家中还有兄嫂需要照顾。范这辈子,也就守着桂阳这一亩三分地,别无他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