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刘度下车,看着面前的军队,"人都到齐了?"
"到齐了。"刘贤说,"山军一千余人,常规军两万余人,骑兵五千人,全部到齐。"
"好。"刘度点点头,"开始吧。"
刘贤转身,深吸一口气,然后大喊一声:"列队!"
号角声响起,沉闷而悠长,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。
士兵们开始行动。
先是山军。一千多人,穿着轻便的皮甲,腰间挂着短刀,背上背着弓箭。他们动作整齐划一,踏步的声音很轻,但很有节奏。这些人都是从各部挑出来的精锐,个个身手矫健,眼神锐利。
刘度看着这些山军,心里有些感慨。几年前,沙摩柯刚来的时候,只带了几百人。现在,山军已经扩充到一千多人了,而且训练有素,战斗力极强。
然后是零陵军。
两万多人,分成好几个方阵。他们穿着统一的甲胄,手持长矛和盾牌,站在那里,像一座座铁塔。阳光照在他们的甲胄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这些士兵,不是临时征召的农民,而是职业军人。他们吃军饷,住军营,每天训练,打仗是他们的工作。
刘度慢慢走过这些方阵,仔细观察着。
士兵们站得笔直,眼睛盯着前方,一动不动。即使刘度走到他们面前,他们也不转头,不眨眼,保持着军人的姿态。
这种纪律,不是一天两天能训练出来的。
最后是骑兵。
五千人,骑着马,手持长矛,排成长长的队列。马匹都是精心挑选的,体型健壮,毛色光亮。骑士们坐在马上,腰杆挺直,手中的长矛斜指天空。
马镫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。
刘度看着这些骑兵,心里涌起一股自豪。
几年前,零陵根本没有像样的骑兵。现在,五千骑兵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已经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了。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马镫。
刘度走到高台上,转身面对军队。
"请刺史检阅!"刘贤大声说。
刘度点点头,开始检阅。
他沿着队列慢慢走过,每个方阵都走一遍。
士兵们保持着姿态,一动不动。但刘度能感觉到,他们的眼神在跟随着他。虽然头不转,眼珠子却在动,偷偷看着他。
刘度看着这些士兵,心里有种复杂的感觉。
这些人,有些是零陵本地人,有些是从外地来的流民。他们当兵,是为了有饭吃,有肉吃,有钱养家。他们不懂什么大义,不懂什么家国天下,他们只知道,当兵比种地好,能吃饱饭,还能有点积蓄。
但就是这些人,经过训练后,变成了真正的军人。
他们站得笔直,动作整齐,眼神坚定。即使不穿铠甲,只是站在那里,也能一眼看出——这是兵。
那种气质,是训练出来的。站姿、眼神、动作,都透着一股子精悍。
刘度走完一圈,回到高台上。
他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军队,心里涌起一股豪情。
"不错。"他说,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听到了,"都很不错。"
刘贤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笑容。邢道荣和沙摩柯也都笑了。
"解散!"刘贤大喊。
号角声再次响起,士兵们开始解散,但动作依然整齐有序。
检阅结束后,刘度没有立刻回府,而是让刘贤、邢道荣、沙摩柯跟他一起,去看了军营。
军营在城外另一边,占地很大。里面有兵营、马厩、武器库、粮仓,还有训练场。
刘度先去看了兵营。
兵营是一排排的木屋,每间屋子住十个人。屋里很整洁,床铺叠得整整齐齐,武器擦得锃亮,挂在墙上。
"纪律不错。"刘度说。
"这都是按您的要求做的。"刘贤说,"每天早上,都要检查内务。床铺要干净,武器要擦得能照见人影。做不到的,罚跑十里。"
刘度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