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看了马厩。马厩里养着几千匹马,每匹马都有专人照料。马槽里放着草料和豆子,水槽里的水很干净。马匹们看起来都很健康,毛色光亮,精神抖擞。
"马匹的来源?"刘度问。
"一部分是从北方买的,一部分是从西边买的。"邢道荣说,"还有一部分,是我们自己养的。现在每年都能繁殖一批小马,再过两年,就不用从外面买了。"
"很好。"刘度说。
他又去看了武器库。
武器库里堆满了武器——长矛、刀剑、弓箭、盾牌,还有铠甲。每一件都擦得很干净,保养得很好。
"这些武器,都是零陵自己造的?"刘度问。
"大部分是。"刘贤说,"我们建了几个铁匠铺,专门打造武器。现在每个月能产出几百件。"
刘度拿起一把刀,仔细看了看。刀身很直,刀刃锋利,重量也合适。他挥了挥,感觉很顺手。
"质量不错。"他说,放下刀。
最后,他去看了粮仓。
粮仓是用砖石建的,很坚固。里面堆满了粮食——大米、小麦、豆子,还有一些腌制的肉。
"现在库存有多少?"刘度问。
"够全军吃半年的。"刘贤说,"而且每个月都在补充。"
刘度走进粮仓,抓起一把米,在手里搓了搓,然后放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米很干燥,没有霉味,质量很好。
他又走到腌肉那边,看了看。肉是用盐腌制的,然后风干,能保存很久。
"这些肉,多久供应一次?"刘度问。
"每三天一次。"刘贤说,"士兵们很喜欢,都说从没吃过这么多肉。"
刘度笑了:"征兵的情况怎么样?"
"很好。"刘贤也笑了,"现在民间有句话,'当兵,有肉吃'。很多年轻人都想来当兵。我们现在是挑着收,身体不好的不要,品行不端的不要,只要那些身强力壮、老实本分的。"
刘度听了,心里有些感慨。
肉,在这个时代,是奢侈品。普通百姓,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。过年的时候,能吃上一顿肉,就算过节了。
但在零陵军里,每三天就能吃一次肉。
这对招兵的吸引力,是巨大的。
看完军营,已经是中午了。
刘度让人摆了饭,就在军营里吃。
饭菜很简单,大米饭,一盘炒青菜,一盘腌肉。但刘度吃得很香,因为这就是士兵们平时吃的。
吃完饭,几个人坐在一起,聊起了军务。
"骑兵现在训练得怎么样?"刘度问邢道荣。
"很好。"邢道荣说,眼中有光,"自从有了马镫,骑兵的训练容易多了。以前,训练一个合格的骑兵,需要好几年。现在,一年就够了。"
"具体说说。"刘度说。
"以前骑马,最难的就是稳定。"邢道荣说,"骑在马上,要保持平衡,要随着马的动作调整身体。稍微不注意,就会摔下来。更别说骑射了,那需要更高的技巧。"
"但有了马镫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"他继续说,"脚踩在马镫上,身体就稳了。转弯的时候,用力一蹬,就能保持平衡。骑射的时候,站在马镫上,身体就不会晃。"
他顿了顿:"现在我们训练骑兵,第一个月学骑马,学怎么用马镫保持平衡。第二个月学骑射,学怎么在马上射箭。第三个月学冲锋,学怎么在马上用长矛。一年下来,就是一个合格的骑兵了。"
"战斗力如何?"刘度问。
"很强。"邢道荣说,很自信,"骑射、急转、变向、冲击,这些以前很难的动作,现在都是基础训练内容。而且士兵们掌握得很快,因为有马镫,很多动作做起来很自然。"
他看着刘度,郑重地说:"主公,末将敢说,我们的骑兵,不比北方的骑兵差。甚至,在某些方面,还要强。"
刘度听了,心里很满意。
马镫的出现,让骑兵彻底脱胎换骨了。过去,骑兵是贵族的专属,需要多年的训练,还要有良好的身体素质。现在,只要有马,有马镫,普通人经过一年训练,就能成为合格的骑兵。
这不只是"骑兵更强",而是骑兵终于能作为稳定、可重复、可指挥的战术单位存在了。
"山军呢?"刘度转头看向沙摩柯。
"山军现在有一千多人。"沙摩柯说,"都是从军中挑出来的精锐。不少从小在山里长大,熟悉山地,身手矫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