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军们解开缆绳,升起帆,船慢慢离开栈道,向海湾外驶去。
岸边站着裴潜、苏飞,还有一些官员和士兵,他们挥手告别,眼中全是担忧。
刘度站在船,看着陆地一点点远去,一点点缩小,最后变成一条细线,然后消失在视野中。
海很大,一望无际,只能看到海水和天空。海浪一波接一波,船在浪上起伏,像一片树叶。
刘度站在那里,迎着海风,感受着海浪,心里异常清醒。
这一趟,不只是去一座岛那么简单。若是成功,他就能拿下珠崖,就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根据地,一个可以慢慢经营、慢慢展的地方。
这是交州的尽头,也是时代的边界。
而他,要在这边界之外,开辟一片新天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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航行的日子很漫长。
第一天,大家还很兴奋,到处看,到处问。沙摩柯站在船,看着海浪,看着飞鱼跃出水面,兴奋得像个孩子。刘巴虽然紧张,但还能勉强支撑。
第二天,新鲜感就过去了。海上看起来都一样,除了水还是水,除了浪还是浪,看久了就腻了。而且船一直在晃,晃得人头晕。
第三天,刘巴开始吐了。他趴在船舷上,吐得昏天黑地,脸色惨白,连站都站不稳。沙摩柯也好不到哪去,虽然没吐,但脸色也很难看,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只有甘宁和那些水军,还精神抖擞,一点事都没有。
"主公,您没事吧?"甘宁问,有些担心。
"我没事。"刘度说。他确实没事,虽然也有些晕船,但还能忍受。
"子初他们……"甘宁看了看趴在船舷上的刘巴,有些不好意思,"末将也没想到,他们会晕得这么厉害。"
"没事,习惯就好了。"刘度说。
航行还在继续,一天又一天。
第四天,第五天,第六天……
海上的日子很单调,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看海。刘巴已经吐得没力气了,躺在船舱里,脸色惨白,像个病人。沙摩柯也好不到哪去,整天无精打采的,一点精神都没有。
刘度站在船,看着远处的海平线,心里在想,珠崖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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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天,终于看到陆地了。
"陆地!陆地!"瞭望手大喊。
所有人都精神一振,纷纷跑到甲板上,向远处看去。
远处的海平线上,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,那是陆地的轮廓。随着船越来越近,那条线越来越清晰,变成了山的形状,变成了海岸线。
"到了!终于到了!"沙摩柯激动地说。
刘巴也爬起来,趴在船舷上,看着远处的陆地,眼中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船慢慢靠岸,停在一个小港湾里。港湾很小,岸边是一片沙滩,沙滩后面是树林,树林后面是山。
刘度第一个下船,脚踩在沙滩上,那种踏实的感觉让他松了口气。
刘巴和沙摩柯也下了船,两人都脸色惨白,几乎站不稳,扶着船舷才勉强站住。
"终于……到陆地了……"刘巴说,声音很虚弱。
"是啊……再也不想坐船了……"沙摩柯说。
刘度看着他们,笑了:"休息一下吧,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。"
环顾四周,这里很荒凉。沙滩上没有人,树林里也没有声音,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,还有海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。
"这里就是珠崖?"沙摩柯问。
"应该是。"刘度说,"先找找看,有没有人。"
甘宁派出几队士兵,往树林里搜索。不久后,士兵们回来了,带回了消息。
"使君,往北走半里,有几间破房子,看起来像是郡治。"一个士兵说。
"走,去看看。"刘度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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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沿着一条小路往北走,路很窄,两边是野草和树木,看起来很久没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