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九年冬,交州南海郡番禺。
刘度在交州已经待了两个多月了。他从零陵出,一路南下,经过桂阳、苍梧,最后到了南海。一路上,他巡视各郡县,处理政务,听取汇报,解决问题。
交州的展比他预想的要好。税收在增加,屯田在扩大,百姓安居乐业。特别是南海郡,因为靠近海港,贸易达,繁荣得很。番禺城里,街上人来人往,商铺林立,到处都是做买卖的声音。
但刘度心里清楚,这些都只是开胃菜。交州虽然在展,但还远远不够。西部的山区,南部的珠崖,都还没有真正纳入掌控。要真正站稳脚跟,这些地方,都要慢慢经营。
这天,刘度在南海的郡府召集众人议事。
堂里坐着刘巴、裴潜、苏飞,还有刚从博罗赶来的甘宁。他们都在等刘度说话。
刘度站在堂中,看着众人,开口道:"诸位,甘将军经过不懈努力,新造的汉船,已经全部下水了。"
"恭喜主公!"众人齐声说。
"所以。"刘度继续说,"我打算亲自去一趟珠崖。"
堂中立刻安静下来。
刘巴先站起来,拱手道:"主公,此事万万不可!"
裴潜也站起来:"主公三思!珠崖凶险,不可轻涉!"
苏飞虽然没站起来,但脸上也全是担忧。
"诸位先听我说完。"刘度摆摆手,示意他们坐下,"我知道诸位的担忧。珠崖、儋耳,虽然名义上属交州,但实际上已经失控多年。当地黎人部族各自为政,对汉人有戒心,甚至有敌意。这些我都清楚。"
"既然主公清楚,为何还要冒险?"刘巴问,声音很急,"主公若有闪失,零陵、交州该如何是好?"
"子初说得对。"裴潜也说,"此事,应该先派甘宁去探路,确认安全后,主公再去也不迟。"
甘宁本来还想说什么,听到这话,立刻站起来:"主公,末将愿为先锋,先去珠崖探路!若有危险,末将定能应付!"
刘度看着他们,心里有些感动。这些人,都是真心为他着想。但这趟珠崖之行,必须他亲自去,不能假手他人。
"诸位的好意,度心领了。"刘度说,声音很坚定,"但此事,已经定了。"
"主公!"刘巴还想说什么。
"子初。"刘度打断他,声音变得温和,"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。但正因为珠崖凶险,我才要亲自去。"
他顿了顿,看着甘宁:"兴霸,你勇猛善战,这点我从不怀疑。但你也知道,你的性子……比较直。若是你去,遇到黎人不敬,或者出言不逊,你能忍得住?"
刘度作为穿越者,他心里明白,史书上的甘宁,虽然骁勇义气,但同时也留下了残暴弑杀的名号,此事,不可让他独身前往。
甘宁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说出来。他知道刘度说得对,他确实忍不住。
"我去,不是去打仗的。"刘度继续说,"是去交朋友的。第一次接触,至关重要。若是以刀兵开始,那珠崖就只能成为第二个战场。但若是以礼物、以诚意开始,那珠崖,就能成为我们的助力。"
他看着众人:"这一趟,必须由我亲自去。"
堂中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刘巴叹了口气,站起来深深一拜:"既然主公心意已决,那臣恳请同行。"
"子初……"刘度有些意外。
"主公去珠崖,总要有人处理文书、记录事务。"刘巴说,"臣虽不善武事,但这些事,臣还能做。"
刘度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点点头:"好,那就一起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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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博罗港。
港口停着几艘汉船,船身宽大,涂着黑漆,看起来很威武。船上装满了货物,有铁器、布匹、盐巴,还有很多礼物,都是要带去珠崖的。
刘度站在栈道上,看着这些船,心里有些复杂。
这次出海,他带了甘宁、沙摩柯、刘巴,还有一队蛟龙军与山军作为亲卫。人不多,就一百来人,但都是精锐。
"主公,可以登船了。"甘宁说。
刘度点点头,登上了其中一艘汉船。船很大,甲板很宽,站在上面很稳当。船舱里装着货物,还有一些简单的床铺,是给他们休息用的。
沙摩柯和刘巴也上了船。沙摩柯看起来很兴奋,这是他第一次坐海船,四处张望,眼中全是新奇。刘巴就不一样了,他脸色有些白,看起来很紧张。
"子初,怕吗?"刘度问。
"不怕。"刘巴说,但声音有些抖。
刘度笑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:"没事,这船很稳,不会有危险的。"
"解缆!起航!"甘宁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