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可惜了……"
当天下午,沙摩柯被召到庞统面前。
他浑身是血,脸上、手上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,但眼中依然闪着兴奋的光芒。
"军师!"他抱拳,"沙某没让太守失望!"
"辛苦了。"庞统说,"但沙将军,还不能休息。"
"军师请吩咐!"
"立刻清点你的山军,能战的有多少?"
沙摩柯想了想:"约四百二十人。其余的或伤或疲,需要休整。"
"四百二十人,够了。"庞统从怀里取出一枚官印,还有一封信,递给沙摩柯,"这是士燮的郡守印,还有太守写给你的密令。"
沙摩柯接过,打开信看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:
"交趾既破,南海必动。携印信,率精锐北上临贺,接应本将。途中若遇江东兵,能避则避,不能避则与桂阳军合击。记住,保住印信,比保住性命更重要。"
沙摩柯看完,抬起头,眼中满是疑惑:"军师,太守已经在路上了?"
"对。"庞统说,"太守在交趾破城的消息传回零陵之前,就已经出了。"
"这……"沙摩柯震惊了,"太守怎么知道交趾一定会破?万一我们没能拿下……"
"太守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。"庞统打断他,"他既然让你潜入城中,就知道你一定能成。"
沙摩柯沉默了一会儿,用力点头:"那我现在就出!"
"去吧。"庞统说,"记住,快马轻装,不要恋战。你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把这枚印信,送到太守手里。"
"是!"
沙摩柯转身大步离开,不到一刻钟,就带着四百二十山军,从北门冲出,往临贺方向疾驰而去。
他们没有携带辎重,没有粮草车,只有每人背上的干粮和水囊。
轻装疾行,日夜兼程。
与此同时,庞统又召来了六个五溪兵。
这六个人都是山军中最善于奔跑的,能在山路上一天跑两百里而不歇。
"你们五个,立刻出。"庞统给每人一封信,"分别送往零陵、长沙、武陵、桂阳、襄阳,还有……江东。"
"江东?"一个五溪兵愣了,"军师,给江东送信?"
"对。"庞统说,"信已经封好了,你们只管送,不要拆看。到了之后,交给当地的郡守或都督,立刻返回。"
"是!"
六个五溪兵接过信,立刻出。
他们也是轻装疾行,每人只带了干粮和水,连武器都只有一把匕。
度极快,像五道影子,消失在官道上。
送往长沙的信里,庞统写道:
"交趾已破,士燮被擒。零陵军正在接管交趾政务,安抚百姓。此举乃奉刘使君之命,收复交州,还请韩太守知悉,勿生误会。"
送往武陵的信,内容类似。
送往桂阳的信里,除了告知交趾已破,还特地提到:
"零陵刺史刘度,将于近日抵达临贺,与赵太守会面,商议交州后续事宜。"
送往襄阳的信,写得最详细:
"交趾已破,士燮被擒,士家诸人皆被俘获。零陵军正在接管交趾政务,开仓放粮,安抚百姓。士燮及其族人,将押解至零陵,再转送襄阳,听候刘使君落。所缴府库钱粮,详细造册,一并呈报。"
而送往江东的信……
庞统在写这封信的时候,犹豫了很久。
最后,他只写了一句话:
"交趾已破,士燮被擒。南海郡事,还望都督三思。"
他知道,这封信送到江东,周瑜看到的时候,江东的兵马可能已经在路上了。
但这封信的作用,不是阻止江东出兵。
而是告诉周瑜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