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立刻派兵灭火!"士燮嘶声下令,"还有,加强郡守府的防卫!"
"是!"
士兵们匆匆离开,士燮瘫坐在椅子上,手抓着扶手,指节白。
城外攻不进来,但城内……已经乱了。
街巷中,浓烟滚滚。
军械库的大火烧得极旺,火舌舔舐着周围的房屋,很快蔓延开来。
储箭房也在燃烧,里面堆积的箭矢被引燃,守军赖以生存的箭矢,此时正在火海中"噼噼啪啪"地爆裂。
有个试图灭火的士兵身上的衣服被火苗粘住,很快整个人便被烈火吞噬,惨叫着倒在了地上。
而在这混乱中——
巡逻队一队队消失。
起初没人注意,因为到处都在起火,到处都需要人手。
但很快有人现,派出去的巡逻队,再也没有回来。
一个队率带着十个人去西门附近查看火情,走进一条窄巷。
巷子很暗,两边是高墙,只有头顶一线天光。
队率走在最前面,突然觉得脚下一软。
低头一看,是一具尸体。
穿着巡逻队的衣服,喉咙被割开,血还在往外渗。
"有……"
他刚要出声示警,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,捂住了他的嘴。
同时,一把匕从侧面刺入他的肋下,精准地刺穿了心脏。
队率身体一僵,眼睛瞪得老大,想挣扎,但那只手力气极大,死死捂着他的嘴。
匕抽出,再刺入,连刺三下。
队率的身体软了下去,被轻轻放在地上,没有出任何声音。
后面的十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,黑暗中已经扑出了十几个人影。
匕、短刀,在黑暗中闪着寒光。
"唔……"
几个士兵想叫,但喉咙已经被割开,只能出"咯咯"的漏气声。
还有几个想反抗,但在狭窄的巷子里,长枪施展不开,反而成了累赘。
山军战士们动作极快,一刀一个,干净利落。
不到三十息,十一个巡逻兵,全部倒在了巷子里。
沙定擦了擦匕上的血,低声说:"拖到角落,藏好。继续。"
十几个人影,重新消失在黑暗中。
这样的场景,在城中多处同时上演。
每一队出去的巡逻兵,都没有回来。
城中的兵力,在不知不觉中,被一点一点地蚕食。
郡守府,火光冲天的消息不断传来。
"主公,西门附近全烧起来了!"
"主公,北门的守军说有人在纵火,但抓不到人!"
"主公,又有一队巡逻兵失踪了!"
一个个急报,让堂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士燮坐在那里,额头沁出冷汗。
城外零陵军还在攻城,城内却已经乱成一团。
他必须做出决断。
"调兵。"士燮咬牙说,"从城墙上调五百人下来,分成几队,全城搜查!把那些纵火的细作,全部找出来!"
"主公!"士徽急道,"城墙上本来就人手不足,再调走五百人,万一零陵军趁机攻城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