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。
晨雾还未散尽,零陵军的营地里已经开始忙碌。
不是士兵在列队,不是战鼓在擂响。
而是工匠们,在调试投石器。
庞统站在最大的那架投石器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竹竿,上面绑着布条,插在远处的地上作为标记。
"再往左偏半尺。"他对工匠说。
工匠们调整着投石器的方向,用木楔固定好角度。
"装填。"
几个壮汉合力把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,放进投石器的皮兜里。
"试射。"
"咔哒——"
扳机松开,配重箱猛地下坠,投掷臂弹起。
"咻——"
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越过三百步的距离,精准地砸在城墙上那根竹竿旁边。
"好!"庞统点头,"就是这个角度。记住,不要动了。"
工匠们立刻在投石器的底座上刻下记号,确保角度不会偏移。
与此同时,其他四架投石器也在进行同样的校准。
每一架都对准城墙的不同位置——城门上方、城楼、东南角的箭塔、还有西北角的瞭望台。
校准完成后,庞统下令:"开始投射。节奏不要乱,每架投石器,间隔五十息,轮流投。"
"是!"
"轰——"
第一块石头砸向城门上方,把刚修补好的垛口再次砸塌。
五十息后——
"轰——"
第二块石头砸向城楼,木质的窗棂被砸得粉碎,里面传来惨叫声。
又五十息——
"轰——"
第三块砸向东南角的箭塔,箭塔的顶部被削掉了一角,两个弓箭手还没来得及躲,就被碎石击中,从箭塔上摔了下去,落地时已经没了声息。
零陵军的投石,像是一个冷酷的机器。
有节奏,有规律,不急不缓,但每一次都带走生命。
城头上,守军们躲在垛口后面,不敢露头。
但即使躲着,也不安全。
因为巨石砸在城墙上,会崩碎。
碎石四溅,像是无数暗器,射向周围的一切。
一个守军躲在垛口后,以为安全了,但一块碎石飞来,正中他的太阳穴。
"啪!"
头骨碎裂,他连惨叫都没出,直接倒在地上,鲜血从太阳穴汩汩流出,混合着白色的脑浆。
另一个守军被飞溅的碎石击中眼睛,眼珠被打爆,他捂着脸惨叫着打滚,血从指缝间涌出。
城头上,到处都是这样的惨状。
而零陵军,还在继续投射。
与此同时,城外排开了三百弓箭手。
他们不是普通的弓箭手,而是专门训练过的神射手,使用的是庞统监制的改进复合弓。
这种弓,射程可达两百五十步,穿透力极强。
三百人分成三队,每队一百人。
第一队射击,第二队准备,第三队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