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顾堂下:"文聘何在?"
"末将在。"一个魁梧的武将站出来。
"你带百骑,去零陵一趟。"刘表说,"替本将看看,刘度到底在做什么。"
"是!"
"还有。"刘表拿出一封手书,"把这封信,交给刘度。"
文聘接过信,拜了拜,转身离开。
五天后,文聘到了零陵。
他带着一百骑兵,进了泉陵城,直奔郡府。
刘度在郡府正堂迎接,看到文聘,拱手行礼:"文将军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"
"刘太守客气了。"文聘还礼,然后从怀里取出刘表的手书,"这是使君的亲笔信。"
刘度接过信,拆开细看:
"零陵太守刘度:
闻卿近期大有动作,整顿士族,扩充军伍,吾心既慰,亦有所虑。
卿在零陵,励精图治,政声远播,吾素知之。然士族乃地方世家,根基深厚,卿如此大动,恐生变故。且闻卿军已至三千,虽曰为安境护民,然扩军之,实令人侧目。
吾不疑卿忠诚之心,然恐外间多有流言,致使误会丛生。今遣文聘将军前往,一观零陵政情,二听卿陈后续之谋,庄使吾知卿之所图,释吾心中之疑。
望卿坦诚相告,使吾了然于胸。
刘表手书。"
刘度看完,放下信,对文聘说:"将军,使君让你来,是想知道我在零陵做了什么?"
"正是。"文聘说,"使君想知道,太守接下来,有何打算。"
"那请将军随我来。"刘度站起来,"我带将军看看零陵现在的样子。"
刘度先带文聘去了府库。
库房门打开,里面堆满了粮食、布匹、铁器,还有成箱的银钱。
"这些,都是从士族那里追缴的。"刘度说,"现银十五万贯,粮食八千斛,布匹三千匹,还有其他物资若干。这些东西,度会原封不动送到襄阳,请使君过目。"
"送到襄阳?"文聘愣了一下。
"对。"刘度说,"这些都是士族贪墨的财物,理应上缴州府。度不敢私留。"
文聘看着满库房的财物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十五万贯,这可不是小数目。
"太守,这些……都要送去襄阳?"
"对。"刘度说,"还有士族这些年的账册、罪证,也一并送去,请使君定夺。"
文聘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"将军。"刘度转身看着他,"使君应该知道,天下即将大乱。荆州为兵家必争之地,曹操迟早会南下。到时候,荆州靠什么抵御?靠士族的勾心斗角?还是靠实实在在的钱粮兵马?"
文聘没有说话,但眼神有了些变化。
"士族在此期间,不仅不帮使君分忧,反而只谋私利,结党营私。"刘度继续说,"如果放任不管,将军可记得交州之事?士燮盘踞交趾南海,使君能管得了吗?"
文聘脸色一变。
交州的事,确实是刘表心中的一根刺。
士燮盘踞交州多年,名义上还尊奉刘表,但实际上完全自立,刘表根本管不了。
"度蒙受使君知遇之恩,任职零陵太守。"刘度的声音变得郑重,"度不敢有二心,只想为荆州,为大汉,鞠躬尽瘁。把零陵乃至荆南,打造成荆州最坚实的后盾,让使君在面对曹操南下时,至少后方无忧。"
"太守……"文聘有些动容。
"请将军随我再看看别处。"
刘度又带文聘去了校场。
三千多士兵正在训练,队列整齐,号令一致,装备精良,士气高昂。
"一二一!一二一!"
"立定!"
"持枪!"
"刺!"
口令声整齐划一,士兵们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,但已经很有章法了。
文聘看着这支军队,眼中的震惊更深了。
这哪里是边郡的郡兵?
这分明是训练有素的精锐!
"将军,度不敢欺瞒使君。"刘度说,"这三千兵,确实是度擅自扩充的。但这些兵,不是为了造反,而是为了保卫荆州,保卫百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