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度的雷霆手段,来得太快,太狠,士族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李家、陈家、王家的私勇被收编,田产被丈量,罪状被公示,短短三天之内,这些盘踞零陵多年的大族,就被打得七零八落。
李海、陈邵等族长,连夜出城,快马奔襄阳,想要搬救兵。
而他们留下的家族,没了主心骨,彻底乱了。
有的想转移财产,被巡逻队抓个正着。
有的想烧毁账册,被早有准备的赖恭派人拦下。
有的想联络其他士族,但现城门已经被严密把守,出都出不去。
短短五天,郡府就从各家抄出了大量财物——
现银十五万贯,粮食八千斛,布匹三千匹,还有大量的铁器、木材、陶器。
这些都是士族这些年剥削民脂民膏积攒下来的。
而那些囤积用来控制市价的粮食,被赖恭下令,分给了城中的百姓。
城东的粮仓前,排起了长队。
"太守有令,凡零陵百姓,每户可领粮二斛,先到先领!"
百姓们激动地排队,有的老妇人领到粮食,当场就哭了:"太守真是青天大老爷啊!"
"是啊,以前这些粮食,都被士族囤着,我们想买都买不起!"
"现在好了,士族倒了,咱们也能吃饱饭了!"
郡府瞬间成为了民心所向。
街头巷尾,百姓们都在议论,都在感谢太守。
而那些被收编的私勇,很快被庞统重新编制,打散分配。
有的分给刘贤,开始接受新式训练。
有的分给邢道荣,编入郡兵主力。
有的分给沙摩柯,和五溪兵混编。
还有的被派去屯田,开荒种地。
原本可能拉帮结派的隐患,被彻底化解。
而零陵军,从原来的九百多人,一跃扩张到三千多人。
邢道荣站在校场上,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士兵,眼中满是感慨。
"从前我手下,只有六百人,还装备破烂,饷都不齐。"他对沙摩柯说,"现在,三千多人,装备齐全,粮饷充足,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。"
"是啊。"沙摩柯也感慨,"太守真是……厉害。"
两人不再是以前那个只能抓山贼的郡兵领,而是正经统兵三千的零陵将领了。
襄阳,州府。
李海、陈邵带着几个士族代表,跪在堂下,声泪俱下。
"使君!刘度此人,目无王法,无法无天!"李海哭诉,"他强行收我们的地,抢我们的粮,还把我们的家丁全部抓走!这是要把我们士族赶尽杀绝啊!"
"使君明鉴!"陈邵也跟着喊,"刘度在零陵,擅自扩军,现在已有三千多兵!他这分明是拥兵自重,图谋不轨!"
"使君,刘度必须严惩!"
几个士族代表齐声请求。
刘表坐在上面,脸色平静,没有立刻表态。
堂下,幕僚们也分成了几派,开始争论。
"使君!"蔡瑁站出来,义正辞严,"刘度此举,实在太过分了!士族乃地方根基,他如此打压,这是在动摇荆州的根本!而且他擅自扩军至三千,这分明是要造反!请使君立刻下令,将刘度押回荆州治罪!"
"蔡将军此言差矣。"蒯越站出来反驳,"刘度在零陵,查盐案,整商道,剿山贼,收流民,每一件都是为了零陵的百姓,为了荆州的安定。他治理有方,政绩斐然,怎能因为几个士族的告状,就说他要造反?"
"治理有方?"蔡瑁冷笑,"他现在有钱有粮有兵,如果不是要造反,为什么要这么做?"
"有钱有粮有兵,就一定是要造反?"马良站出来,"那按蔡将军的意思,所有治理得好的郡守,都是要造反?"
"我不是这个意思!"
"那蔡将军是什么意思?"
两派争论不休,越吵越激烈。
刘表坐在上面,听了一会儿,终于摆了摆手:"够了。"
堂下安静了下来。
刘表看着跪在地上的士族代表,又看着争论的幕僚,沉吟良久。
最后,他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刘备:"玄德,你怎么看?"
刘备站起来,拱手说:"使君,备以为,幕僚虽忠心,然各有所向,难免偏于一派。此事关系重大,还需使君派亲信前往零陵,探刘度心迹,观其所为,再亲自定夺,方为妥当。"
刘表点了点头:"玄德所言有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