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以为,零陵这个边缘郡,军队能有多强?
但现在看来,这支队伍,无论是装备还是精神面貌,都不比桂阳的郡兵差,甚至还要好一些。
队伍出了城,往东南方向去。
从零陵到桂阳,大约一百多里,山路崎岖,走了整整两天。
第三天下午,队伍到了桂阳边界。
陈应指着前面的一座山:"那座山叫白石岭,前些天有流寇在那里出没,劫了好几支商队。探子回报,大约两三百人,都是散兵模样。"
"在哪个位置?"邢道荣问。
"山腰上有个营寨。"
"沙摩柯,你去探探路。"邢道荣说。
"好。"沙摩柯带着十几个五溪兵,迅往山里去了。
大约一个时辰后,他回来了,脸上带着兴奋:"郡尉,找到了。营寨在山腰,大约三百人,装备很杂,防守很松散,有机会!"
"今晚动手?"
"今晚动手。"
当天夜里,月黑风高。
邢道荣把三百郡兵分成三队。
第一队一百人,由他亲自带领,从正面接近营寨。
第二队一百人,由一个队率带领,从左侧包抄。
第三队一百人,由另一个队率带领,从右侧包抄。
沙摩柯的两百五溪兵,则负责断后路,绕到营寨后面,堵住流寇的退路。
"记住,听到号角声,一起动手。"邢道荣低声说。
众人点头,开始分头行动。
夜色中,四支队伍悄无声息地接近营寨。
营寨里,火光摇曳,能听到里面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,还有人在大声说笑。
放哨的几个人,靠在树边,有的在打瞌睡,有的在低声聊天,完全没有现危险正在接近。
邢道荣带着第一队,已经摸到了距离营寨三十步的地方。
他举起手,示意队伍停下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支牛角号。
深吸一口气,用力吹响。
"呜——"
号角声在夜空中响起,打破了寂静。
"进攻!"
三百郡兵从三个方向同时冲向营寨。
放哨的几个人被惊醒,刚想喊,就被冲在最前面的刀兵砍倒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。
"有,有敌袭!"
营寨里乱成一团,流寇们匆忙拿起武器,冲出窝棚。
但他们刚冲出来,就看到黑压压的郡兵已经从三个方向杀进了营寨。
"列阵!列阵!"流寇中有人在喊,试图组织防御。
但这些人本就是散兵,平时缺乏训练,现在突然遭遇夜袭,根本组织不起来。
有的人还没穿甲,就被砍倒了。
有的人拿反了武器,慌乱中被长枪刺中。
有的人想跑,但刚转身,就撞上了从另一个方向冲来的郡兵。
邢道荣带着第一队,直冲营寨中央。
"盾兵开路!枪兵跟上!"
二十个盾兵举着盾牌,组成楔形阵,像一把尖刀,直接插进了流寇的人群。
流寇们挥着刀斧砍在盾牌上,火星四溅,但盾墙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