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上午,郡府门外来了一队人马。
为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武将,穿着破旧的甲胄,甲叶上满是刮痕和凹陷,明显经过多次战斗。他身上沾着泥土和血迹,脸色疲惫,但眼神还算坚定。
"在下桂阳校尉陈应,求见零陵太守。"他在门外拱手。
侍卫进去通报,很快刘度就让他进来了。
"陈校尉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"刘度让他坐下,"请问桂阳那边,出了什么事?"
"太守。"陈应坐下后,也顾不上客套,开门见山,"桂阳现在乱了,到处都是流民和散兵,劫掠村庄,袭击商队,郡中已经无力应对了。"
"流民和散兵?"刘度皱眉,"从哪里来的?"
"有的是北方战乱逃下来的,有的是张羡旧部溃散的。"陈应说,"这些人成群结队,少则几十,多则数百,在山里到处流窜。我们桂阳的郡兵,只有五百人,鲍隆校尉带着人四处追剿,已经分身乏术了。"
"那桂阳太守呢?"
"太守赵范已经向襄阳求援了,但襄阳一直没有回复。"陈应苦笑,"估计襄阳那边,也顾不上我们这些边郡了。"
刘度点点头,心里明白了。
官渡之战正在进行,刘表的注意力都在北方,生怕曹操或袁绍突然南下,哪还有心思管荆南这些小乱子。
"那长沙呢?"刘度问,"长沙离桂阳更近,为什么不找韩玄?"
"找了。"陈应脸色更难看,"韩太守说长沙也有流民问题,兵力紧张,抽不出人来。"
"所以你来找我?"
"是。"陈应站起来,深深一拜,"还请刘太守看在同为荆南的份上,兵相助!"
刘度沉默了一会儿:"陈校尉,你们桂阳现在,情况有多糟?"
"很糟。"陈应说,"上个月,有一股三百多人的散兵,攻破了一个县城,杀了县令,抢了粮仓。我们追了半个月,才把他们赶到山里去,但没能全歼。现在这股人还在山里,随时可能出来。"
"还有其他股吗?"
"至少还有五六股,每股都有上百人。"陈应说,"而且流民还在陆续涌入,再这样下去,桂阳会彻底乱掉。"
刘度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看着桂阳的位置。
桂阳在零陵东面,两郡接壤。如果桂阳真的乱了,零陵也不会好过。
而且,这也是个机会——
出兵帮桂阳剿匪,既能展示零陵的军力,又能在桂阳留下影响,说不定还能招揽一些流民。
"陈校尉。"刘度转身,"我可以派兵,但有个条件。"
"太守请说。"
"我派五百兵,由郡尉邢道荣和副总兵沙摩柯带队,协助桂阳剿匪。"刘度说,"但剿匪期间,指挥权归我军,你们桂阳的兵,要配合我们。"
"这……"陈应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头,"只要能剿灭那些贼寇,指挥权的事,好商量。"
"好。"刘度说,"你先休息一下,明天一早,我们就出兵。"
"多谢太守!"陈应激动地拜了又拜。
当天下午,刘度召集邢道荣和沙摩柯。
"桂阳那边出事了,我要你们带五百兵过去,协助剿匪。"
"五百人?"邢道荣问,"带哪些?"
"郡兵三百,五溪兵两百。"刘度说,"这次出去,不仅要剿匪,还要立威,让桂阳那边知道,零陵的兵,能打。"
"是!"
"沙摩柯。"刘度看向他,"这次你的人,是主力。桂阳那边都是山地,你们最擅长山地作战。"
"太守放心。"沙摩柯拍了拍胸膛,"我的人,在山里没怕过谁!"
"但要注意一件事。"刘度提醒,"桂阳那边的情况复杂,不是所有流寇都是真正的贼。有些可能只是逃难的百姓,走投无路才当了贼。遇到这种人,能招降就招降,不要一味地杀。"
"明白。"
"明天一早就出。"刘度说,"路上小心。"
两人应声退下。
第二天天刚亮,五百人的队伍从郡府出。
邢道荣骑在马上,带着三百郡兵走在前面。这些郡兵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,已经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样子。队列整齐,步伐一致,每个人都穿着皮甲,手持武器,精神抖擞。沙摩柯带着两百五溪兵走在后面。
陈应骑着马跟在队伍旁边,看着这支军队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