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,好!"
使者们匆匆离开,沙摩柯看着他们的背影,脸上露出笑容。
太守说的没错,只要自己的部落过好了,其他部落自然会动心。
十天后,襄阳。
刘表坐在州府的正堂上,面前摆着刘度的报告。
"零陵近期遭遇山贼劫掠?"他看着报告,皱眉,"以前零陵那边,从来没听说山贼敢这么猖獗。"
"回使君。"一个主簿说,"刘度的报告里说得很详细,这些山贼应该是外地流窜过来的,专门劫掠商队。现在已经被剿灭,俘虏都在外面。"
"带进来。"
山贼们被押进来,一个个跪在地上。
刘表看了他们一眼,又看向报告:"刘度说,这次剿匪,是郡兵和五溪蛮配合作战?"
"是。"主簿说,"报告里特别强调了五溪蛮的作用,说他们熟悉山路,包抄得力,否则山贼难以尽歼。"
"五溪蛮……"刘表沉吟,"刘度招揽五溪蛮,是什么时候的事?"
"约半个月前。"主簿说,"他招揽了一个叫沙摩柯的人带的部落,两百多人,给了他们土地和工具。"
"给了多少?"
"五百亩地,还有一些农具和粮食。"
刘表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"缴获的财物呢?"
"已经送来了。"主簿说,"现银三千贯,还有一些武器和货物。"
"三千贯……"刘表点点头,"刘度倒是识大体,知道上缴州府。"
"使君。"旁边一个幕僚站出来,"刘度此举,实乃明智。零陵商道畅通,对州府税收大有裨益。而且他招揽五溪人,也确实起了作用,剿匪有功,应当嘉奖。"
"但是。"另一个幕僚站出来,脸色凝重,"刘度招揽五溪人,又要扩军,这是否有拥兵自重之嫌?"
"拥兵自重?"刚才那个幕僚反驳,"他招揽的不过是一两百五溪蛮,算什么拥兵?而且他都上报给州府了,哪里有什么自重?"
"话虽如此。"那个幕僚说,"但刘度在零陵,先是查盐案,打压士族,又搞市场改革,现在又招揽五溪蛮族,扩充兵力。这一步一步,分明是在做大自己的势力。若是放任不管,恐怕……"
"恐怕什么?"
"恐怕将来尾大不掉。"
两个幕僚争论起来,刘表坐在上面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听了一会儿,他摆摆手:"够了。"
两个幕僚都闭嘴了。
刘表看着桌上的报告,沉思良久,最后说:"刘度的报告,本州看过了。剿匪有功,应当嘉奖。至于招揽蛮族和扩军之事……"
他顿了顿:"暂且观望。让他先做着,看看成效如何。如果确实有利于零陵,有利于州府,再议不迟。"
"使君英明。"
"退下吧。"刘表挥挥手。
幕僚们退下,刘表一个人坐在堂上,看着报告,眉头紧锁。
刘度这个人,以前在零陵三年,碌碌无为,毫无存在感。
但最近半年,突然变了。
查盐案,搞市场,招揽五溪蛮,每一件事都做得有声有色,而且都对州府有利。
这样的人,是该重用,还是该提防?
刘表想了很久,最后还是决定——先观望。
不急着下结论,看看刘度接下来还会做什么。
零陵,郡府。
刘度还不知道襄阳那边的讨论,但他已经开始准备下一步了。
"庞统,告示的效果怎么样?"
"很好。"庞统说,"城里对五溪人的态度,已经有了明显改善。而且这两天,又有三个部落派人来打听下山的事。"
"三个?"刘度眼睛一亮,
"规模都不大,加起来大约四五百人。"庞统回话。
"让沙摩柯去接触他们。"刘度说,"他现在是最好的说客,他的经历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"
"是。"
"还有,邢道荣那边,准备得怎么样了?"
"已经在准备扩军的事了。"庞统说,"他打算从城里招募一批年轻人,补充兵额。"
"好。"刘度说,"等襄阳那边的回复来了,我们就正式扩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