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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一十四章 铁匠铺的第一把火（第2页）

刘大柱说：“想着炉子的事。”

“炉子咋了？”

“得砌炉子。炉子砌不好，火不旺，打不成铁。”

刘婶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明天慢慢砌。”

刘大柱点点头，但还是睡不着。

躺到后半夜，他索性爬起来，披上衣服，走到铁匠铺里。

月光从门缝照进来，照在空荡荡的铺子里。他蹲下来，借着月光，在地上画炉子的样子。

画了一遍，不满意，抹掉，再画。

画了五六遍，终于画出个满意的。

他站起来，看着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图，咧嘴笑了。

天亮了。

第二天，砌炉子。

刘大柱指挥，张铁砌墙，王虎和泥。三个人忙了一整天，到傍晚的时候，炉子砌好了。

炉子比人矮一点，肚大口小，旁边留了个风道。风道口对着北墙根——那是林冲说的位置，背风，烟不会倒灌。

刘大柱蹲在炉子前面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站起来，说：“生火试试。”

柴火是现成的，干透的松木，一点就着。火苗舔着炉膛，慢慢旺起来。刘大柱往炉子里添了几块木炭——是前几天烧的，黑亮黑亮的——火更旺了，呼呼响。

他把手伸到炉口，试了试温度。
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
王虎在旁边看着，忽然说：“这就行了？”

刘大柱点头：“行了。明天就能打铁。”

“明天打啥？”

刘大柱想了想，说：“先打把柴刀。打好了，你试试。”

王虎咧嘴笑了：“成！”

那天晚上，阿石多煮了一锅粥。粥里放了酸菜，放了干蘑菇，还放了一把晒干的野葱——是刘婶带来的，一直没舍得吃。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
吃饭的时候，大家围坐在一起。刘大柱端着碗，喝一口粥，看一眼铁匠铺的方向。

刘大娘说：“看啥？又跑不了。”

刘大柱笑了，低下头喝粥。

林冲蹲在门口，看着这些人，看着那间新盖的铁匠铺。

月光照在铺子上，草帘的缝隙里透出一点点光——是炉膛里的余火，还在亮着。
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在黑风峪，也有这样一个铁匠铺。那时候是李老五在打铁，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响到晚。

现在这声音，又要回来了。

系统监控界面上，菜畦的光点一闪一闪。

「铁匠铺盖好了。」它写，「刘大柱画了一夜的图，天亮了才睡。」

「炉子砌好了，生火试了，火很旺。」

「明天要打第一把柴刀。」

「打好了，王虎试试。」

「刘大娘说，看啥？又跑不了。刘大柱笑了。」

「父亲蹲在门口，看着铁匠铺。」

「他在想黑风峪的事，想李老五。」

「那些事很远，但还在心里。」

「就像炉膛里的火，熄了还能再点着。」

林冲看着那段话，没回复。

他站起来，走回地宫，躺下。

闭上眼睛前，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狗叫。

不知道是谁家的狗，从哪儿跑来的。

但他笑了。

有狗叫，才是村子。